两人连声应后忙不迭地快步离开，屋霎时间安静得让人心颤，乔时松伸手捂住伤，极长极长的一伤，从肩一直划至，再深些便能伤及心肺。

        房门缓缓推开，正是之前乔时松与颜淮提过的那两人，他们瞧着虽面憔悴，但比起他人已经好很多了。

        乔时松第一次与颜淮见面时，曾经问过颜淮为什么要留，而不是回临湖过安生日，那时颜淮站在乔时松面前，比他略微矮些，但少年脸上已经是同龄人难以企及的成熟。

        “大人？”

        多嘱咐今昀几句，宋玟说着如今城中诸事都要他拿主意，叫今昀不要在这里多耽搁，快些回去坐镇。

        “是是是。”

        ——“我有必须为之之事，所以我要留来。”

        “我也有必须为之之事。”乔时松轻声。

        “我去看看八王的尸，你先好好休息。”宋玟说完径直离了屋，乔时松直到这个时候才猛地一阵咳嗽，撑着这么久几乎耗尽他的力，无力地靠在床，每一次息，那难以消散的硝烟气味都不受控制地冲鼻腔。

        乔时松还记得颜淮回首时的神，他是那样的难以置信，他已经将能给的一切都倾相予，却还是无法让对方回。

        “那就闭嘴，去吧，”乔时松不想与他们多言，“你们之前被调离，本就是因为他们开始生疑，今后就别来这里了，若是连累到我，让殿知晓，你们后续也多生麻烦。”

        “这……此事总得回京再议……”

        “大人伤势如何了？”

        “当初殿传信与我们时，曾说过此事本就是冒险而为，把握并不大，毕竟永王一向谨慎，大人若实在寻不得机会，也怪不到您上。没想到大人这般尽心，甚至一个活都没留，倒省了我等想法找人证的麻烦，若是殿知晓了定——”

        “这里的消息早就传回去了，折什么的，也不急这一时，你写完叫人快加鞭送回便是。”

        “说正事。”

        “末将领命，”今昀顿了一，旋即又试探问，“北城之事事关重大，不知大人能否多停留些时日，待末将写明折后，请您带回京中交予五皇殿。”

        “今将军命我等偷偷来告知大人一句，”其中一人谄笑，“如今北城之事已经与您无关，您只安心养伤便是。”

        待对方离去后，宋玟却直盯着房门许久不声，一直到乔时松都忍不住开询问，前者这才小声：“当初忍你，是想着再如何也只是家事，若你闹去外面……别怪我不留面了。”

        “遵命。”

        “答应我的事呢。”

        若今昀肯再多翻一翻，将废墟彻底能翻个底朝天，便能看见地砖上那一大片令人胆寒的血迹，那不仅只是颜淮的，其实还有他的，以及他拼死尽数除掉的那群刺客的。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乔时松顿时警惕地收回思绪，沉声开：“谁？”

        “要不了命。”

        但事到如今，他其实并没有回的余地。

来并未奉陛之命，五皇殿也并未有什么谕旨，主将亡，这城中也就只有你主事，你……先安置众人，善后为先，同时加防卫以免外敌再次趁虚而，待宋璟将军到了再说。”

        不过无论当时究竟发生什么，除了天地神明外，如今便只有乔时松一人知晓了。

        “大人，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