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恍如一
绷到极致的弦,只消一
失衡,便会顷刻崩断。
在芸娘双手扣住我臂膀时,憋住一
气,猛地一提,带着她
落在岸上。
好在控制及时,安济坊
重症轻症将患者分区隔离起来。
向上攀!
我沉默片刻:「是我。」
我抬起脚,狠狠将脚尖扎
泥中,奋力向上扯。
「是瘟疫!此疾凶险,曹大人凶多吉少!」
尸首掩埋,石灰消毒,控制
源,焚烧艾草、苍术、菖蒲等驱虫避秽,
小心。
只是仍有漏网之鱼,五日过后,军中有百人
现了症状。
「大人,
州疫病,盐商不敢再运粮过来,粮仓也撑不了多久了!」
「抱歉。」
或许早有预兆,自我到
州起,他的咳疾便未好过。
——必须有主持大局之人,我不能倒
。
「民女要告——当朝天
坐明堂,竟不知龙椅之
,垫着百姓的
盖骨!」
和芸娘回到府衙,医官替我掰正了胳膊,却听闻曹行知病倒了。
「民女要告——黑云十八寨的刀,砍人颈
比割麦还利索。」
怎么会……
接过医官所奉面巾
上,我迅速安排应对之策。
屋里静了良久,久到我想再度张
,却被突如其来的二字打断。
芸娘不可置信地望着我,怔愣片刻,忽地攒
了力气,五指一把扣在了我手肘上。
建康二十一年,一对母女一路躲避追杀,
亡至京,夜叩登闻鼓。
「谢某在此作保!只要你活
来,我必定,为你在史书上争一个留名!
一只胳膊脱臼了,无力地摊在泥沙里。
百姓群
激奋,朝廷火速派兵镇压,拨银遣官,安置民众。
雨
打乱发束,顺着我的脸颊往
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张贴告示,招录民间医者驰援,不论男女。
「我即刻修书上呈,众将士以府衙为中心盘查灾民,有症状者一律圈
安济坊隔离。
他说抱歉,我不知
他指的是什么。
但我们迎着大雨,相视一
,忽地双双笑
了声。

逐渐
,我将另一只脚尖扎
土里。
我记得那时,夷州地
偏远,朝廷难以
辖。
凭什么……
「众医官,十日为期,必要试
有用的方
来!」
思酌间,我三步并作两步,突破阻拦冲到了曹行知房门
。
「你的无知害死了百余人!你不
……你
本不
!」
有大好前程,不值得,快放手啊!」
五指蜷回,咬着牙僵了片刻,我猛地转
。
数千工人等着工钱,十万灾民嗷嗷待哺,疫病伤患危在旦夕,朝廷无动于衷。
属地尽是官贼相通、率兽
人的乱象。
「民女要告——夷州良田三千顷,种
来的稻米不够喂官仓老鼠!」
我着急去看,却被满脸惊慌的医官拦住。
伸手推门,却在即将
及时猛地顿住。
一击。
凭什么这些人非要以扑火之姿壮烈又决绝地去死!
二击。
我蒙着面走到曹行知房门外,撕心裂肺的咳嗽隔着门扉传来。
那时我才十二,最是少不更事时,当初的深恶痛疾到如今,竟只剩些隐约余味。
夷州
深火
就此昭示于众。
曹行知仿佛一个爆发
,他一倒
,疫病便突兀地传播开。
「曹行知,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父母官?!
凭什么他人可以万古长青,她们便只能昙花一现!
「活
来!芸娘!活
来!
我扶着额,只觉
疼
裂。
「大人,银两,银两空了!」
说实话,我怨过曹行知,但我从未想过,他会死。
「连夜筛
骑兵千人,前往相邻州郡募集草药。」
真好。
束河尚未完工,库中银两已空,疫病来势汹汹。
天灾之后即疫病横行,我早有预料,因而特着医官随行。
虚弱的声音问:「是谢大人吗?」
是当
让我独自面对如此乱局,觉得难安,还是在回应我当年痛哭
涕的质问。
「百年,千年,万年,永世
芳!」
我心底蓦地泛起一阵酸楚。
三击。
活
来了。
我心
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