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恍若失了气力：“别动她。”

        在他的侧，他在江南的心腹走上前来，率先开：“莫离姑娘。”

        她心生无尽的绝望，如一个死人一般阖上。

        寒光乍破，沈莫离却仿佛什么都知不到了。

        沈莫离像是被一些字猛地击中，浑战栗，忍不住后退两步。

        是凄楚的，破碎的，死寂的。

        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锋锐无比的利刃，直直地扎沈莫离的心脏。

        “你以为那次你来求救，公为何毫不犹豫地带你回来别院？因为他知，那是你！”

        他就这般面对她良久。

        薛玉侧过来，面对着她。许是经历这么多，隔着血海深仇，他也不知该用怎么样的绪面对她。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恨交织，一极为复杂的绪不住地在心间翻涌，犹如扼住她的脖颈，让她没有息的余地。

        她嗫嚅着开：“我……”

        宿刀愤恨地看向她，说完这些，竟一时无法自控，举起手中的剑，就要朝她刺来！

        听着听着，她的底蕴一片波，又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庞蜿蜒而。

        他竟然早就知。

        心腹宿刀看着她，绪是掩盖不住的激动：“莫离姑娘，你知么，自我跟着公开始，公便一直在找你了……公对你，实在是用至深。”

        她有些意外地睁开双眸，却见那利刃停在空中，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接住了它。刀面如镜，倒映一极为熟悉的白纱。

        沈莫离知，他是因为父亲的死。

        “而公现如今失明，无奈赴江南养伤，你有没有想过，这又是因为什么……是他日日苦寻你的踪迹，不慎遇险，才盲了双！”

        “可是沈姑娘，你又是怎么的？你百般算计，不曾对他有一丝真，你想着除去他，到现在，甚至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他其实什么都知……什么都知。”

        沈莫离目光定在薛玉上，睫剧烈地扑簌着。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薛玉，朱唇抑制不住地微微翕张，面渐渐煞白。

        “我是你的仇人！”

        “可那又如何呢？他还是上你了，得彻彻底底……”

        “从那年初雪，你找公请求同行，再到你之后的接近之意，公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知你是不甘压迫，接近他，也不过是为了无上的权势。”

        原来，他早就知，她是沈莫离了。

        竟然是这样！

        “你该杀了我！”

        薛玉挡在她的前，任由利刃刺自己的掌心，血模糊，大滴大滴的血珠淌而。

        沈莫离看着他，又看向薛玉，如闻雷轰，双肩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你怎么忍心？！！！”

        末了，淡声开，声音轻得恍惚：

        “是公！是公不顾整个薛府的阻拦，上赴京城，叩天门，在龙霄殿外跪了整整三日，才为你求来的生！”

        悲楚得几近窒息。

        “公来此养伤，觅得一方清净，我也终于松了一气……可不想你竟又千般伪装，要接近他，谋害他。”

        宿刀有些激动，一步步朝她近，声量也抬许多：“沈姑娘，你有没有想过，那次沈家抄家，阖府被捉拿，为何天肯法外开恩，独独放过你的命？你以为是天有，念你年纪尚小，抑或是不参与案件？其实本不是……”

        可是一句话还未说，她的间尽数哽满哭意，令她说不一个字。

        “姑娘，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瞒天过海，将公玩于掌心？可是姑娘，从一开始，公便什么都知。”

        她绪失控，一边哭着，一边朝薛玉声喊：“你为什么总是要救我？！薛玉，你不该救我！”

        望着他的背影，沈莫离再也捺不住，失声哭泣。

        竟然……

        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默默为她了这么多。可怜她一丝一毫都不知晓，可恨她无至此，亲自给他致命的一击。

在长亭，依旧是白纱覆目。而在白纱难以完全遮盖的地方，他的尾一片通红，薄唇也全然失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