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礼无奈扯了扯唇，嗓音磨得愈低：“最后一个秘密，还是被柠柚发现了。”

        同理，反之亦如此。

        他眸光完全拢着许柠柚，仿佛只能看到许柠柚一个人。

        他抬起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轻轻摸过每一样早就该属于自己，该送到自己前的东西。

        季砚礼睫为颤隐约动摇，可他还是意识想要再说什么，只是还没来及开，就又听许柠柚问一句：“季砚礼，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这侧衣柜里同样堪称花样繁多。

真的要追到这种程度才行？

        有很多不同款式不同风格的小裙，从蓬蓬裙到jk，从古风到旗袍应有尽有。

        只是现在才终于有了这个完全奉上一切的机会而已。

        当然也有剩余一些看起来并不那么贵重的小东西，一个摆件亦或一个玩偶。

        这个人怎么可以喜自己喜得这么静默无声，却又这么震耳聋？

        因为季砚礼的是他许柠柚的，那么季砚礼整个人季砚礼的全，当然也都是他许柠柚的。

        从他们第一天成为室友，季砚礼就对他表现了明显不同对待旁人的温和有礼关心照顾，到刚刚在浴室里，季砚礼说的“之前仅仅是听他洗澡声都会石更”，却又不愿回答第一次这样是在什么时候。

        可现在，季砚礼在他面前打开了这扇衣柜。

        最后，到前季砚礼奉上的这一切，到他说“早就想这么了”。

        等了片刻，见季砚礼又垂眸看过来。

        他只知如果不是自己终于察觉到问来，季砚礼还能一直隐瞒去。

        有个先前被许柠柚一直忽略了的念，在此刻终于愈发清晰起来――

        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早在他上许柠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好了要完全奉上自己，当然也包括所有财产的准备。

        但只开了个就被许柠柚打断――

        这全都是季砚礼在许柠柚毫不知，在独自暗恋许柠柚的过程里，擅自给许柠柚买来，又保存在这里的。

        许柠柚心尖都像被发酵的油填满，既发酸却又饱涨。

        “柠柚，”季砚礼终于开，“我是在你。”

        视线相对，许柠柚清晰从季砚礼的眸底将他此时绪都一一捕捉――

        从他曾经看过的一条条迟由do语录，到之前季砚礼无心之说过的“我哪里有你重要？”。

        由讶异转为踟蹰，最后又化为释然。

        许柠柚并不知季砚礼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买这所有，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收面前衣柜里。

        季砚礼罕见怔了神，他意识就要更一步劝说：“柠柚，你…”

        于是许柠柚就又认真：“既然你不会不我，那当然没必要签了。”

        左侧是许柠柚上次已经看过的各式。

        许柠柚这件事，是早已编录季砚礼命运之中，要最后至他生命尽，刻在墓碑上的事。

        饶是已经好了一定心理准备，可在面前衣柜打开，看清里面所有东西的刹那，许柠柚心脏还是在陡然间狂起来。

        许柠柚并没有促他，只是耐心等着。

        -

        至于右侧，许柠柚还没见季砚礼打开过。

        “不是，”可季砚礼再次立刻就否认了，顿了顿，他调般又重复了一遍，“不是为了追你。”

        如果打开一个尘封许久的秘密――

        有不少很名贵的，许柠柚也不太分得清的珠宝，项链戒指手链手表，甚至还有脚链…

        可许柠柚听后却立刻摇：“我不会签的。”

        但总之，这一切的一切，很显然，都只有一个主人，就是许柠柚。

        许柠柚仰脸问得认真：“季砚礼，你以后会不我了吗？”

        不明白许柠柚这是在问什么问题，季砚礼眉心蹙起答得毫无半分犹豫：“当然不会，怎么可能？”

        顿了顿，不等许柠柚再问什么，季砚礼就又忽然转而：“柠柚，愿不愿意现在和我回家一趟？”

        只是不同于上一次站在衣柜左侧，这一次，季砚礼将他带到的是衣柜右侧――

        只是讲了这句，季砚礼又暂时停了话音，似是在犹豫斟酌后面的话。

        许柠柚心底已经隐约有了个答案，只等季砚礼给最终的确认。

        这个人…

        一到季砚礼家，许柠柚就再次被带到了卧室那面大衣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