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奇怪了，人是比平时都多。”梁自混地应着。他肯定不能说是遇到阿财，耽搁了很久。

        “可别！才二十几天，哪来一个月？宁愿超，可别提前。到时搞不好前面工夫全白费了，又要从来，有得你折腾！”梁自连忙阻止。

        沉重的空气凝固了好久，邓招财突然咧嘴笑了，笑得又像是两个人以前在海面搞鱼的时候。仿佛他真的是在分享一个加薪换岗的好消息，为前途的事而兴。

        梁自听到父亲叫，连忙把目光转过来。

        阿财推了好久，才重重地说了句“多谢哥”，把钱收。

        电视中播放的是一则这两天最新的新闻，阳海市有渔民海的时候，从南海中捞起了两枚大鱼雷。

        “对了次上街的时候买些线，觉线不够用。”她想想又提醒。

        “爷爷，不看这个，我要看武打片，哼哼哈哈，”梁小海凌空比划着，还踢腾两，“武打片最带劲了！”

我保安队了！”

        “你不恭喜我？”阿财说。

        “那照你说，等起北风了再织？又不是寒号鸟。”陈香贝抬眸瞅他，手上没停，“说快也快，再过两月天气就转凉了。去年倒是给儿织了几件，可你看他现在的个，还能穿那种婴儿衣不？提前给他织，转冷的时候刚好能用得上！”

        鸥鸣一声声，把邓招财离去的影渐渐拉远。

        全国的联播，本省、本市的新闻，父亲平时只要在家都会收看一会儿。相对来讲，父亲看得最多还是本市的，他觉得本市新闻很多容都是跟海洋、渔村有关，看着最接地气。

        “恭喜你！”梁自拍拍他胳膊。

        虽然刚去工行把钱给存了，但腰包里还是另外有两三百的。梁自掏来给阿财。

        “你，敢笑我！”媳妇伸往他凳踹了一脚，“你明天休整在家，要不和我去趟我娘家。现在也已经快一个月，应该时间够了吧？我想把他接回来……”

        “嗯，哪天你跟我一起上街，这东西要什么颜，还是你来选。”梁自应着。

        梁自与媳妇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时不时也拿瞟过来瞄一电视，父亲看的似乎是阳海本市的新闻。

        “我是加大一号来织的，”陈香贝停了手中的织衣针，脸上满是遐想，“也不知程程现在咋样了，有没有长多少。问你，儿去我娘家这么久了，你这当爹的就不想他？”

        “保重好自己！”梁自想说的话也有很多，最终却只说来这一句。

        这可能是梁自说过的最五味杂陈的一句恭喜吧。“你在那里要跟其他人搞好关系，有些地方总免不了要花钱，我上有一些，你拿着吧！”

        坐在桌旁吃着饭，陈香贝已经吃过了，也搬了条凳在他不远的地方，织起衣来。

        “去去去，武打片一边找你好了，我们家就她武功最了！”梁父至今没忘记拎着半瓶酒被追打之耻，把孙往一边拉，“这个当然看新闻了，看哪门武打片！”

        “想啊，怎么不想。晚上想儿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我不会有事的。我要找单独的机会他，不光能死他，我自己还能够安全逃脱才行。我去深鹏那天，燕跟我说，一定要平安。我如果有事，燕在天上会不开心的！”邓招财就像在承诺。

        “今天去银行怎么这么久啊，是排队了？”回到家陈香贝一见他，走过来问。

        听画外音播报，

        天渐渐黑来，电视机的声音响起，一家人又围坐看起电视来。

        梁自拿筷指指门外：“你听，外面知了正叫着呐，这么的天，你织衣？”

        看了一会，梁父突然把凳往前挪了挪，脖也不自觉地伸长了，对着黑白屏幕嘀咕了一声：

        “就差几天，能有你说的那严重？”媳妇嘴上虽反驳，却显然打了退堂鼓，叹了声，“时间怎么过这么慢！”

        “鱼雷吗？都好多年没人在海里捞到过鱼雷了，怎么还一次捞起俩？也不知是哪国搞的事，阿你瞅瞅看，能认得上面这字不？”

        梁小海嘟着嘴，没胆量找切磋，倒是跑一边找荔枝切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