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节假日是不太一样的。节假期只包初一、初二、初三。从初四这天，上班就正式开始了。当然，这主要是城里职工。

        后来开始给他们表演舞狮，每舞几，又来个搔首姿，讨红包。

        “好看！别跑呀，再舞一会儿！”

        来后，再走往邓招财家。

        灶房上方的炊烟是一种天青，袅袅升起，又向南柔和地弯曲来，仿佛是在描绘着冬日里北风的形貌。

        照这一带的习俗照旧是初四才去花谷村“返外家”。时隔一年，这次与去年相比已经完全是另外一番风景。之前两个人去拜年，现在怀里却多来一个。

        今年的收跟去年已经是大不相同，除了烟酒礼品，梁自还拿一个大红包，给了岳父岳母。

        总算差不多了，收拾几打算离开了，不料一直在旁边看得乐不思蜀的梁小海不了，意犹未尽追着叫：

        是邓招财母亲的声音。虽然声音虚弱，但今天她状态应该还不错，竟然能够从床上爬起来了灶房。

        一年之计在于，新开张的日也虎不得。梁自找林泉生选了一日，决定是在正月十八，也就是公历3月9号这天开张海。

        这种香甜味梁自非常熟悉，是因为陈香贝最为他甜粿。经她巧手来的甜粿小巧好看又好吃，常常是伴随他海的午餐甜。

        从花谷村回来后，正月里又陆续走动了一些亲戚。

        等到舞狮班自己都舞腻味，终于撤了，邝海霞立刻目光凌厉地往梁小海这边望了过来。

        红包中包着的是足足二十张大团结，两百块，也是事先告知过陈香贝一声的。同时，给自己爸妈那边除了礼品，也是有两百块钱。

        渔民作业则是另外一番景象。梁自他们县的普遍习俗，是整个节都不海。

        要不是梁自连忙把小海扯到一旁保护起来，他估计，梁小海一九八五年的第一顿毒打一定是发生在大年初一……

        一缕缕带有草叶味的甜粿香气，正是裹挟在炊烟之中，飘了梁自的鼻中来。

        手早已不再像去年那么紧巴，既然拿得，逢年过节当然手指松一松，给两边老人都稍多一。

        小木船就不说了，浅海在4月回之前本就属于淡季，无鱼可捕。

        这天是正月初十，他先到陆松、林立鸣、梁家坐了一坐，透八天后正式海。

        “丫，你真是一双讨人喜的巧手哦，这才小半儿就全学会了，瞧瞧，蒸来个个都有模有样！”

        不说去年盖房帮忙的事，光是今年生小程程后，陈香贝月里，岳母专门跑过来帮着照料，就没少费心力。

        “教，我太乐意教了！你愿意呆多久，我就教你多久。我是好不起来了，以后要是有

        梁小海倒是也瞧了自己母亲的脸带有几分不善，也不在家多呆，麻溜地跑去二叔家看《霍元甲》去了，说不定真能学几招“迷踪拳”，回到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才走到灶房附近，一阵好熟悉的香气飘散来。

        一秒，灶房中的说话声就随着炊烟飘漾过来。

一直给红包，给到脸都拉去了。

        “还没太学会呢，大娘你得再教我一会儿！”随之而起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清亮的。

        那狮一抖擞，真是言听计从，立在屋前空地上又舞上了……

        本来已经松了一气的邝海霞，手都颤了，立又是好一叠红包发去不见了。

        然而邓招财一个单糙汉，显然是不懂得甜粿的。所以梁自不觉脚步缓了一缓，望向灶房还以为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气味上的幻觉。

        就算大钢船，船主也必须在家里一直度过元宵节，此后才能考虑去深海作业的事。

        从林泉生家来，梁自决定上午先去本村那几个船员家走一圈，告知他们开工的日期，然后午再去趟小浪村，通知朱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