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一句话，虞潋一直都很想问问他。

        虞潋散着发，偶尔伸手去接几滴雨。她习惯地转想要将雨滴到留青上，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手。

        从一中附近走到青衣巷要穿过两条街，步行十五分钟左右。路上不断有三轮停招呼两人，但谁也没应。

        同一把伞，挨着，肩着肩。虞潋将留青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四年的光阴并没有给他留太多的印记。岁月待他总是极好的。

        为了避开那个人，虞潋只在租屋旁边随便吃了东西。

        尽在梦里已经构想了无数次再见时该说的话，但如今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了，又一句话也说不。

        当那把伞撑在两人上时，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

        有些问题还没问就再也听不到答案了。如今虞潋也印上了他的烙印，在离开他的日里，她总是不自觉去模仿着他的生活习惯，直到成为自己的习惯。

        隔着一层雨雾，他里山山的韵味淡了来，想说的话离着一层纱也传达不过去。

        他的脸很苍白，里蒙着一层薄雾，只是微微扫了一虞潋，眸中的灰白便成了青灰的野草、蓝绿的海洋。

        回去时，路过一个路不经意一瞥，却让她定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才好。

        她比从前更瘦削的躯在雨里像一只沾的蝴蝶，蒙蒙细雨打在她的翅膀上，她轻轻颤动洒一地磷粉。白裙在风里扬起，飘飘飞。

        他依旧烟，还是在宽窄，他上淡淡的烟味顺着雨滴混她的上。虞潋无法否认，她的替她记住了所有关于留青的味。

        虞潋深一气，好心里准备后问：“你过得还好吗？”

        一如还未分别前。

        留青依然淡定，他一手兜，一手举伞，走得缓慢走得潇洒。只是偶尔撑伞的手会微微动一，避开虞潋的发丝。

        幸好现在的雨还是日的朦胧细雨，一把小小的伞足够遮住两人，免受雨打风。

        留青想伸手抚平她的眉，但手伸一半又缩了回去。

        不带助听时，他真的能听到雨声吗？

        他的话语藏在睛里，或是经过大脑的反应变成手语。可是大分人不会手语，他们不会明白留青肢比划的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的鼻尖萦绕着一烟草的气味，厚重的雨雾，气味冗长沉沉地压着她。虞潋的心猛地起来，她望着依旧气定神闲的男人说不一句话来。

        虞潋微微抬看着留青紧绷着的颌线，雨萦络，他原本棱角分明的颌也变得湿模糊了起来。

        “你瘦了。”

        留青细长的眉在雨里淡化，深陷的窝里藏着一汪比雨还要恼人的湖泊。虞潋小心地踢着雨滴，似乎这样就不会被他的睛蛊惑。

        虞潋低着敛起里的绪，抬了抬伞装作不在意地说：“你也瘦了。”

        远远地看着，虞潋莫名就觉得他的四周升起了一柔和的屏障，将她也圈在了里面，免了雨的叨扰。

        虞潋偏了偏，错开与他的对视。等了许久，等来一个亮着的手机屏幕。

        只是往日里让人舒适的沉默，在今日成了一团火，烧得虞潋心慌难耐。她紧紧抓着手中的帆布包，快速地走，想要尽快摆脱着难捱的寡言。

        于是他选择写来。以前写在纸条上，现在写在手机上。

        留青笑了笑，将已经湿透的烟丢垃圾桶，顺手接过虞潋手上的伞。手机闪了闪，上面的字变成了“门时忘带伞，不介意送我回家吧。”

        他们只是望着彼此，一个无法说话，一个不知怎么说。许是小巷太过狭窄拥簇，虞潋只觉得心慌慌的，似是氧不够她的呼。

        雨声渐缓，室友还没回来，也不知是被哪里的风光迷住了。虞潋给她发了条消息，没有回复。她只好收拾收拾准备自己一个人去吃饭。

        留青靠在巷里，左手指间着一烟，右手拿着个打火机正要烟。他低着过长的刘海半遮住眉，似乎是觉到有人停在自己面前，他抬起漂亮的睛。

        虞潋也不说话时，两人之间只有沉默。好在他们早已习惯沉默，毕竟在他们一起的时间里，超过半数都是沉默。

        留青没有回复，他的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夺走他的注意力。

        留青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他的耳朵也不好，只能借助助听才能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