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搭在膝盖上，偏冲着他轻轻眨，声音轻快得如同一只过分活泼的小鸟，快乐到让人都有心烦：“晚上好――”

        麟这么想着，却又打开了直播平台。巨大的投影映照在墙上，镜正好对着阿妮那张脸。

        他准备躲到最后，什么征战星海，还是活来更重要。就在十号悄悄地隐匿脚步，走楼宇深时，面前那扇破旧斑驳的玻璃窗上忽然传来响动。

        这么危险、这么严肃的地方，她居然看这种东西？她是当回家了吗？

        “这次减员好快啊，能拦得住小白兔的估计只有第一吧？我记得前几名只有一号有明显优势，其他人都跟豹差不多。”

        屋里的东西被拆得差不多了，老爹把她屋里的大分值钱的东西都卖掉了。阿妮不在乎，靠在窗边闭上休息了一会儿，忽然从包里掏一本书看了起来。

        他加了观看直播的大军。

        十分钟后，十号选手的名字在屏幕上黯淡去。

        真是讨厌啊，看完都不放回原位。

        在这些密密麻麻的问号里，只有一个人会轻轻地笑声来。同事目瞪呆了一会儿，看向麟，见他抬手支着颔，俊秀得几近无瑕的侧颊上一丝笑意。

        到了夜晚，距离开始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

        弹幕发疯了一天，终于破防了。一连串的“？”和“啊？”汹涌地飘了过去。

        “九号恢复得太快了，这不是人类正常的恢复速度，里面大概有什么我们不知的……”

        《恋宝典》。

        时间走到傍晚。

        小白兔从窗上来，手中甩一把电弧迸溅的长棍，笑着说：“找到你了哦。”

        大概他一直到淘汰都想不清楚，为什么阿妮会对那把激光枪反应那么平淡，仿佛被打穿也没什么大不了――虽然他没有打中，但对方这不要命的气势，还是让十号迅速地选择了放弃。

        后半句简直有恼羞成怒了。

        同事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听起来就像是对她的玩法很不满的。”

        但他是真的兴吗？麟笑了一会儿，伸手捂住了脸，把脸上的表遮住。他让人辨识不他的兴和痛苦，知不到他的纵容或怨恨。很快，麟站起说：“失陪。我想起还有些事没理，不能陪你看去了。”

        无声的飞行摄像靠近，开启夜视功能，对着她手里的书来了个特写――

        同事，看着他的影消失在楼梯尽。

        麟回到了房间，他的沙发上放着一条的毯，阿妮经常在这里过夜。

        狩猎场人数锐减，现在只剩两个人和一位“杀手”，除了阿妮之外，只剩那位“一号”。

        取得了武的十号选手分外紧张，他的运气很好，武箱里装着一把威力很大的激光枪。十号忐忑紧张地带走激光枪，他不准备去跟更的选手争夺，而是躲藏在了一片钢筋泥的丛林里。

        “毕竟是嗜血小白兔嘛。”

        “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不是负伤了吗？”

窒息，没有人能接受那种窒息，让人想呕吐、崩溃得想现在就死掉。”

        “她完全是个骗。”有位观众义愤填膺地花了很多钱，巨大的付费弹幕在屏幕上挂了很久，后面还跟着一句，“假装柔弱好欺负，纯钓鱼，九号的实战能力本是在碾压后排。”

        “就是啊，他们几个经常在考试里互换排名，我本不看好其他人能拦住阿妮学妹。”这条弹幕看起来像是海蓝大学的学生发的。

        十号看得嘴角一，他摸着自己被好悬没被一棍打断的肋骨，心有余悸。

        半小时后，七号也被淘汰了。

        “她的积分多少了？40分？”

        她的积分达到四十分后，就没有再跑去狩猎，而是驾轻就熟地又爬了两个通风，了个阳台，翻垃圾窟的栅栏，一栽自己曾经居住的房间里。

        “……”他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话语的歧义，“我对她的玩法……不，我们本就没玩过！”

        他走过去伸手把沙发底的书拿起来，放回架上。书面上还留有小手翻阅过的痕迹。

        面上染着丝丝血迹。

        那是一只白兔面。

        落日的余晖穿透玻璃，在他的视线移过去时，玻璃窗吱呀一声向外打开，一只脚轻盈地踩在窗框上，随后，这个影了来，蹲在窗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