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桑愈、桑迩。

        桑迩愣住了。

        啪。

        桑军。

        “但到了最后，他们都你。”刘西娅好似在自言自语。

        ―

        “桑迩，我讨厌你。”

        她看向桑迩，“最一开始，他说他要把你养大，让你去照顾桑愈。我以为他仅仅是把你当成工，但我错了，他的关注逐渐偏向于你，所以我就想，那我也生个健康的孩给他当工，这样他是不是就会多看看我？”

        “好。”

        1968年5月28日至2009年7月7日。

        闻言，刘西娅那涩的嘴终于上碰了碰：“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结束了吗？”他们问。

        “桑军也好，桑愈也罢，我的一切，都成了你的……”

        “先抛弃的人，没有资格说。”

        “十年了，”她伸手抚了抚碑，“爸爸，您可以安息了。”

        走廊里很空，只有两个看护刘西娅的便衣坐在椅上。

        “活该，谁都逃不了。”

        “近日，清江创业园区4号楼一层正式启动全面翻修工程，据我台记者了解，此后这里将设置特殊儿童福利中心，免费为有需要的少年儿童提供咨询和帮助……”

        这时刘西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桑迩：“桑猛去了，罪名是协助洗钱。桑驰的手指还是动不了，始终待在房间里不愿来，前几天上楼给他送饭的时候踩空了，摔了一跤，伤到了腰，也不知谁能去照顾。”

        “没什么。”桑迩耸了耸肩。

        周明礼从二楼走了来。

        “该啊，

        刘西娅罕见地放轻了语调：“因为我想给他一个健康的孩。”

        桑迩又问：“你不桑猛和桑驰吗？”

        刘西娅继续：“为什么你能轻易地得到所有人的？”

        桑迩回眸，里折着星星的微光。

        刘西娅冷笑：“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啪嗒。

        门合上了。

        “但是，”她语锋一转，“我想有些事你应该知。”

        “不，”桑迩推开了门，“我只是捡起了你不要的东西而已。”

        刘西娅默然。

        “那为什么会有桑驰？”她不明白。

        “只是随便聊聊。”

        桑迩停住了脚步。

        前些时候，周明礼令叫人拆除了整个清江创业园4号楼的一层，在墙和地面的灌注泥里找到了很多人骨残片。

        清晨，桑迩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听着电视里播报着早间新闻。

        “可我又错了，”刘西娅讽刺地笑了，“你知吗？你就像杜鹃，假装成家中的一员，把所有人都推深渊，而自己却置事外。”

长，应该是很能活的，或许往后的几十年你都要这样度过，倒不如早些适应起来。”

        桑迩知她说的是桑军。

        他穿着一袭剪裁良的黑西服，袖别着黑曜石的袖扣，熨帖平整，少了几分张扬，多了些沉稳和肃穆。

        石碑上简单地刻着几行字。

        都结束了。

        他们驱车来到了万寿陵园。

        桑迩和周明礼爬上台阶，最终停留在一墓碑前。

        “迄今为止，我没有一刻不在努力地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是为了能够活去。”

        片刻后，她起，向外走去。

        阳光淌屋里，窗外偶尔传来鸟鸣，平常又好。

        桑迩不可置否：“确实。”

        她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破铜烂铁相互摩。

        桑迩弯腰，将一束白的剑兰正正地摆在了墓前。

        今天的天气很好，秋气，万里无云，偶尔有飞机掠过，留白的尾迹。

        “刘西娅竟然真的像是舒了气，“姓桑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嗯，”桑迩轻语，“结束了。”

        “轻易？”桑迩语调上扬。

        半晌，她才说：“我这辈只过一个人。”

        刘西娅：“什么？”

        “呵呵……”刘西娅慢慢地笑了，但听起来却像是在哭。

        桑迩不语。

        房间的门开了。

        “徐志磊和王浩一审都是死刑，两人现在都准备上诉，但改判的概率不大。”

        他绕到桑迩的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迩迩，我们该发了。”

        桑迩倒是有些不解：“桑猛和桑驰也活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