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姨说，你在她生日宴上偷偷拉了一段小提琴？”段锐问。

        不过原来，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因为从来不曾拥有。

        “好。”赵菁开心笑起来。

        谢星沉在雪城参加完赵菁十七岁那场浮华盛大的生日宴，飞回临城，依旧是段锐来接。

        段锐是前世唯一一个见证了谢星沉全程暗恋的人，一辈都没见谢星沉这么憋屈，这么谨小慎微过：“我还是那句话，你要真喜赵菁就明着追，偷偷摸摸不是个事儿。”

        赵菁洗漱完窝被里，靠在床捧着那本小行星命名证书不释手。

        日后回想起来，人生那几年，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同时失去了此生最的女孩。

        少年一西装骄矜，不可一世模样，竟眸中一酸：“再等等吧。”

        sunflower1024是谢星沉12岁发现的一颗小行星，在17岁送给了此生最的人。

        深夜的一切都寂静，天台的周遭也无人，无数灯火在视野之，他们在寒风中抱了会儿，衣发和心都乱掉。

        谢星沉微微笑了，看了手机，又叹：“真遗憾，都过十二了。”

        “伴奏而已。”谢星沉从始至终表都很淡。

        “没关系。”赵菁在寒风中抱住他，弯弯，“因为你过了十二才祝我生日快乐，所以我的快乐也延续到了生日第二天。”

        他是站在暗的人，他喜她，只有黑夜知。

        最终还是回溯到，天崩地裂的那一天，他坐在台，看着她在台上完演奏一曲《少女的祈祷》，赢得所有人的鲜花和掌声，礼裙洁白，容颜绝世，仿佛看到了年少时心目中白天鹅的重新蜕变，再次闪耀万千，谢星沉觉得某种程度上他赢得了胜利，他可以慢慢开始追求她，当时不知，那是赵菁那一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盛大，彻底毁灭的开始。

        还是将谢星沉送走。

        前。

        一阵尖促的轮声，医护人员推着急救床冲过：“让让让让让让！”

        电话那的容早已听不清，他的心在滴血，像地狱里开的一朵花，阴鸷着双目通红，他冲医院打了个的，脑里只有一个念，他想死那些人渣。

而是在一场带风暴里，不好意思垂睫，脸微红。

        看着护士举着的，她裹着纱布染大片鲜红的手腕，周遭议论纷纷。

        谢星沉仰起，望向机场空旷的白，脑海中一瞬浮现无数场景。

        他今天送去的那颗黯淡星，他甚至不敢让她知是什么，只敢寄无所谓意义的一张明信片。

        那时。

        平安夜教室远远望着班上同学路过她的座位看到夸张的苹果草莓车厘闹说笑，元旦晚会隔着昏暗嘈杂幽幽深深的一，新年夜夜空落寞的向日葵烟花，礼堂浮浮沉沉光线中的斯坦威，假人于手送的月光玫瑰裙和晶鞋。

        当晚，她梦到了sunflower1024的前世。

        急救床上的那张脸让他瞳孔骤张，思绪一片空白。

        “现在的小姑娘能有多大烦恼，啧啧啧，割腕。”

        谢星沉紧紧将她怀里，无奈垂眸：“好想将你揣怀里带走，我真要回去了，我看过你的病例，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发生什么，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半夜也可以，二十四小时为你待机，好吗？”

        世界开始充斥血腥和暴力，他全然丧失理智，直到……直到落成一片冰冷的雪白。

        谢星沉轻轻环住她，声音细腻温柔：“不光是今天，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要开开心心。”

        短短几个小时，刺耳的暗巷，目惊心的鲜红，昏迷，警车声救护车声，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原由，世界就彻底颠倒。

        “我提醒你几句。”段锐接着说，“心理阴影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抑郁症可能一辈也治不好，我姨也说过，雪城那个圈里想跟萧家联姻的不少，毕竟我小表弟以后大概率是要娶萧思南。”

        少女闭着躺在病床上脸庞和嘴唇透明的白，他靠在病房外走廊的灯刺的白，他跪在谢开昀前窗外的日光清清白白，以及，雪城的雪。

        他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腰腹缠着纱布的刀伤还钝痛，皱着眉偷偷溜病房透气，打了个电话。

        “我答应你。”赵菁温温贴在少年膛，不舍分开。

        在前世，于谢星沉而言，是一整个年少时代理想的幻灭，一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