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公寓之后，朗衔又和钟付仔细解释，钟付没再说什么，只是。临睡前他主动地钻朗衔怀里，低声说：“朗衔，你能辞职吗？”

        朗衔上了两轮班，打开更衣柜拿到手机的时候，他甚至还在震动，只不过那通电话他还没来得及接通就被自动挂断了。

        一阵吵闹声中，钟付突然说：“或许，我还是比较适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死，我可能是真的对他太差了。”

        “你有为我想过吗？你有想过我以后会活在怎样的地狱里吗？”

        “我不知。”钟付终于开。

        钟付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朗衔去拉他的手，把他的手用自己的手裹住，柔声问：“冷不冷，要不要回家。”

        分手的起因其实是一件小事，那时候钟付生日快到了，朗衔想给他买个特别的礼，但又不想和家里伸手，于是就和兼职的西餐厅稍微多申请了排班。

        就像当年他不后悔和朗衔分手一样。

        最后还是在公园里找到的钟付，他裹着毯，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轻轻晃。朗衔看到他的背影，明显松了气，他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钟付的脸颊。

        徐叔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钟付一个人，拿了张椅对着窗坐着，他只能看到钟付的背影，犹豫着还是上前轻轻叫了他一声。

        一堆解释和歉的话说来，但却没有人回应，朗衔几步冲房间，却发现没有人在房里，整个房间里只有钟付和那张他平时最喜的毯不见了。

        “小付……”见到钟付轻轻动了一，徐叔声音了些，“晒太阳呢，要不要去楼？刚来还以为你坐椅上睡着了。”说完他又左右看了一，没见到朗衔的影，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在病房的。

        朗衔愣了一，顾不上休息，转立了门。

        “朗衔，你坐吧。不要站着了，坐到我旁边，多看看我，你觉得呢？”

        朗衔走到他面前，蹲，仰起和他说：“抱歉，今天是我的错。”

        “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你本没有过我。”朗衔觉到自己一冷去了，像是掉了深冬的湖里，动的血凝冰刺，泵心脏里，痛得他难堪。

        “你真是……”朗衔痛到极，竟然想笑。

        “…什么？”徐叔看着钟付脸上的表，了然：“又吵架了？”

        这可能也是他快死了突然不知从哪里冒来的善良，一个人恶人很容易，但永远恶人却很难。

        “也许吧。”钟付扶着椅站起来，没站稳，还原地踉跄了一，“我也不知他去哪了。”

        钟付始终沉默不语，朗衔看他这样突然了气，这样的争吵是没有意义的。他放弃了，没有摔门没有放狠话，他只是平静地走了病房。

        徐叔上前扶住他一边胳膊，顺着他的方向，把他带到病床上，钟付上了床，很冷似的，用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电视又开始播放钟付这段时间一直看的综艺，里面的人夸张的大笑，一时间病房里被笑声充满着。

        不过他不后悔。

        他顿了一，接着说：“不过，可能又去找医生了吧。”

        那些他昏迷的日，他不止一次后怕钟付再也醒不过来，漫漫长夜他只是看着那张脸，都觉得无比酸楚，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不早在疑问的时候问清楚真相，为什么不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嘴，

        但现在钟付说了，自己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去死，一开始就没想活，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招惹他，把他剩的人生和自己一起带地狱里。

        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疯狂刷屏的信息让朗衔心里一惊，他赶紧打回去，但那边直接挂断了。朗衔赶紧换了衣服，冲回了家。

        刚打开门他还没看到人就开始歉：“抱歉，我今天多排了三个小时班，通知我的时候正好是晚餐时间，餐厅太忙了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钟付将秋千停住了。

        钟付在公寓里没在固定的时间等到他班，问了简没找到人之后，就开始给朗衔打电话，一个两个都没接。

        他突然疯狂了，陷了朗衔失联的焦虑里。钟付在公寓里一边给他打电话一边来回踱步，电话被自动挂断他就切到两人聊天界面快速打字发送十几二十条短信询问朗衔人在哪，问完又给朗衔打电话。

        “小朗呢？去找医生了吗？”

        “……我已经看你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