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圆圆什么时候当过安分的好学生？她举一反三的本事不要太，那些行之有效的技巧她至多还原了十之一二。圆圆才懒得条理章法。

        李笃一度以为是在黑夜。

        圆圆只是想要了。

        过伤疤时格外轻缓的抚摸。

        将那些她主观错过但官留存的每一帧在脑海中形成序列。

        她的耐心阈值提，不再急切寻找，而是卷起柔的位细细雕琢，间或糊吐一两个恐怕连她自己也难解其意的字词。

        她开心，真好。

很。

        能够控制时间知觉，那么控制它的相对漫长和短暂同样不在话。

        她追逐方才攻城掠地的唇。

        她忽然意识到从某个瞬间开始，她失去对时间知觉的掌握。

        她直来直去地寻找这件事让无数人向往沉迷、无数文艺作品墨重彩描写的魅力所在。

        李笃知圆圆指的什么，可她的语气没有嘲，没有促狭的调笑，带着由衷的赞叹，还有些许自得。

        大脑中有一组神经元――以基底神经节，小脑和前额叶为主――的功能活动在时间信息的加工中起主要作用。经过一定训练，有些人不借助参照，即可确地计算时间。

        圆圆在开心的时候总是胡言乱语。

        徘徊在螺旋楼梯的夜晚――再往前，在理工大研究中心那幢充斥着腐败气息的建筑里，李笃太多次以为她撑不到太阳升起，可是太阳一就升了起来，她一就来到了这里，被她从小仰望的太阳温顺地笼罩着。

        是漫长而又短暂的理形式的分别么？

        仅仅这样的参悟让李笃心一震颤，继而蔓延至神经末梢。

        摆脱了扰，执着于望主的“想要”。

        她自由自主地快放、慢放、倒放。

        第一次手便收获了丰沛战果的圆圆自然不介意这小小的索求，慷慨赐予她更丰厚的奖励。

        快乐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越想留，它消逝的速度反而越快，痛苦却总是轻而易举地拉长存在时长。

        有细细密密的，如天的细雨，一留微不足的痕迹。

        她甚至百忙之中空拿来看了一，然后低低地“哇”了声，好像在说：这么简单就可以的吗？

        明明所有的温度和光亮都在她怀里。

        这里找不到就去那里，上面找不到就去面。

        李笃暂时想不到是什么引发了圆圆的需要。

        那渴望的门扉啊，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然而确认圆圆并非一时兴起，在她势如破竹地除去了碍事的衣，李笃迅速福（flow）状态，全心专注于捕捉圆圆的呼和动作时，掌控力不可避免地减弱……消失。

        圆圆的探索来到一阶段，她将船转向古老的深渊，李笃在目眩神迷中漫不经心地校准了时间。

        调整时间知觉是相当有效的调控方式。

        被推倒平躺时，猝不及防撞球的烈日让李笃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个心的时间。

        李笃就可以。

        她能清晰地受到圆圆的急切，却也不乏并不陌生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圆圆说过永远不会原谅她，所以圆圆总是把这些象征着护的温柔藏在她以为她发现不了的夜晚。

        光线钻过仿古设计的窗棂，以整齐划一的形式铺满地面，光间映照细微尘埃，使人恍惚生了亮如白昼的错觉。

        幸好，时间只不过是人类造的概念。

        李笃不赞同梁教授的多数观，不过她会参考梁教授的方法论。

        梁教授说阶段分离有助于脱离当局者视角，放大某些于局迷雾中不受重视的因，那么反过来，亦可缩小过于重视的因，比如，分离让恐惧变成现实，恐惧发生了，恐惧的大小即可随主观控制。

        闭着睛大开大合的撕咬，仿佛小狮王找到对她味的，囫囵吞枣地咀嚼。

        时间是柔韧、延展极佳的材料。

        圆圆找到了吗？

        时间本有相对。

        于是李笃并不觉羞耻难堪，反视其为荣耀。

        圆圆不是为了取悦她，圆圆不会为了取悦任何人勉自己什么事。

        李笃不确定。

        冲开曾经被李笃亲手炮制的、有形无形的枷锁。

        “噫，好……有夸张啊李博士。”

        李笃分辨“依葫芦画瓢”的模仿痕迹，她们曾经手把手在圆圆上探索过的，终于反作用于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