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拧开大门的瞬间，她看到了站在门前的赵涟清。

        “你去哪儿？”

        “不要再说了。”

        温赵涟清，去北津吧

        她需要他，他也需要她。如果今晚要分开的话，第二天的太阳也不知该如何升起来。因为这个黑夜尤其寂寞且漫长，让人变得脆弱，变得无助，变得无法忍受一个人活在世上的切肤之痛。

        他看到她开门，脸上并没有被发觉的惊讶，反而面平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哥哥……”

        她泣着，哽咽着，声音沾染着血腥味的哀恸，像是满地四分五裂的瓷片：“我很痛，我真的要痛死了……哥哥，哥哥……我该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哥哥也不知。”

        “嗯。”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有沟通来。

        上面空一片，除了一吊扇、一截灯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睡着。”

        “念念，不要再说了。”

        夏季被铺上的瞬间，沈念顿时有了几分踏实的觉。有了被阻挡月亮的视线，她终于可以伸手，和哥哥紧紧抱在一起。

        沈念给他看自己的枕：“去找你。”

        沈念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那是心脏动的位置，像是被一把刀贯穿了一样，说一句话便要刺痛一，布满了密密麻麻汩汩血的小。

        他们肆无忌惮地抱在一起。

        她盯着天花板盯了许久，盯着盯着，心底又被满了灌饱的棉，沉甸甸、湿漉漉一片。就这么过了半小时，小姑娘起，抱着枕，打开了卧室的大门。

        “好。”赵涟清接过她的枕，牵起她的手，将两人合拢的手掌放在：“今晚我们一起睡。”

        关于考，关于保研，赵涟清没有再多解释一个字，两个人抱在一起，抱了许久，烤鸭已经慢慢凉掉。

        她，拖着僵的起来，去浴室洗漱。

        两个人回到书房后，一起挤在那个狭窄的单人床上。

        一秒，餐椅被“吱呀”一声推开，她被揽一个温的怀抱。

        她闻着他衬衣摆的青柠香气，泪汹涌而，将他的衣服打了个湿透。

        那个夜晚和寻常的夜晚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略微拥挤些。

        哥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是被大雪压住的梅枝一样抖动着。

        九半，小姑娘洗完澡，躺在床上，睛无神地看着的天花板。

        赵涟清抱着妹妹，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前，一只手将她的肩膀揽住。兄妹俩乎乎地依偎在一起，像是雪天躲在树枝的两只小鸟似的。

        客厅里已经关了灯，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月光洒来，投清冷的光辉。少年沐浴在冷冰冰的月光，像是漂亮的银铸的小人儿。

        被人紧紧地抱住了，像是要把她嵌怀里似的，勒得她骨都在痛。赵涟清没有说话，他的手臂将她箍紧，生怕她消失一样，带着恐惧，带着不安，带着几分蛮横，和绝望。

        沈念睡在了里侧，背对着墙。赵涟清睡在了外面，背对着书桌。两个人面对面地躺，却没有闭上睛，依旧在看着彼此，像是在记住彼此的眉，彼此的神，以及这个夜晚里彼此的模样似的。

        ……

        他的声音又颤抖了起来。沈念有些慌张地扯了扯他的袖，凑近他，摇摇：“哥哥，没事，没事的，今晚陪我睡可以吗？今晚也不迟呀。”

        沈念在绪爆发后，像是被掏空的木偶，连眨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绪冷静来后，他才将人松开，一脸如常地叮嘱她去洗漱。因为第二天还要上学，他们刚考完期末考，得上几天自习课才能回家。那几天期末成绩就会公布来，他祝她名次和总分都步。

        过了一会儿，赵涟清抬起被，盖在了两人上。

        薄薄的被褥，窗外的圆月看不到的地方，两个人亲密无间地依偎着，像是两只取的小动，全靠彼此的陪伴才能躲过残酷的命运，全靠彼此的温才能从寒冷的夏夜中存活。

果是你，如果是你看着我放弃大好前途，为了你甘愿留在小小的峰南，你心里会怎么想？你觉如何啊？你心里不痛吗？不会痛不生吗？”

        赵涟清突然勾起唇角，笑了笑：“原来那天你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