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他说。

        天还蒙蒙亮，偌大的空场里就已站满文武百官，皆着华服、神肃穆，纪修予与林鹿站在群臣首位，与之同排的还有阁首辅及几位德望重的阁中老臣。

        沈行舟再自然不过地牵着他的手站起来，同林鹿一回到屋。

着的烟火棒。

        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没什么，”林鹿随手将燃剩的木杆搁至一旁，起朝沈行舟伸手，“夜深了，回屋休息。”

        跃动着的光影落在他脸上，依旧不能掩盖沈行舟那张笑意盈盈的俊朗面庞。

        沈行舟抖开床上明显远大于一个人盖的被在林鹿上，悉心掖了掖被角，一骨碌钻了去躺在林鹿旁边，侧炯炯地望着他看。

        但他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林鹿轻浅的呼乱了一瞬。

        沈行舟没听清，凑近了问他：“…鹿哥哥刚刚说了什么吗？”

        ――只是从背后看上去如此。

        沈行舟二话不说将林鹿抱了个满怀，他上倒是乎得很，仿佛方才一起在雪地里受冻风的不是他一样，此时紧紧挨在上活像个人形火炉。

        清晨，太庙。

        不过沈行舟也不在意。

        初始时是很小一团亮光，很快便燃烧着盛开，发噼噼啪啪的轻响。

        林鹿愣愣地接过烟火棒，目光挪到沈行舟脸上。

        从前宣乐帝还会面应付，而今有了皇太，宣乐帝恨不得将应由皇帝亲历的大小事宜全推到沈君铎上。

        “谢什么……”

        二人在宽衣洗漱之后躺在榻上。

        “现在呢？还冷吗？”过了一会儿，沈行舟小心翼翼去摸林鹿的手，发现只是温凉的便放心来，并没有染上风寒的前兆。

        林鹿闭着睛，纤长睫羽安静地低垂着，整个人陷久违平和的睡眠之中，也就没能听到沈行舟这句剖白的话。

        其实林鹿一挨到枕就泛起了困意，此时被沈行舟小太阳一般地温烘着更是止不住地犯困。

        声音轻得就像此时若有似无的夜风，还不等人受清楚，只在人耳畔打了个转儿就消失于无形之中。

        这可是一年伊始第一件、也是最为重要的祭礼，若不慎了差错，仅是文臣的就能把年及弱冠不到五年的皇太淹死。

        不多时，一直留意着日晷的太监猛一甩拂尘，着尖阴柔的嗓音唱：“吉时已到，请皇太登台祝祷――”

        沈君铎穿金黄的四爪蟒袍站在最前方，整座太庙气势恢宏，仅是往人群前面那么一站，加之大周太的名，这位刚过二十四岁生辰的青年此时就大有统领群臣的慨然风姿。

        烟火的璀璨只持续了几息，随时间逝转而渐淡，不一会儿就没了声响，光亮熄灭，仅剩一缕扶摇而上的青烟。

        明灿发白的火光宛若金一般朝四面八方跃着离去，在昏暗朦胧的小院中显得格外炫目，就像一颗坠天边的星辰。

        宣乐帝才不会分心思旁人的死活，只顾着自己过得舒坦，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骨也不会例外。

        沈行舟发现林鹿的呼变得悠长平稳，悄悄撤回手，凑到他脸侧吻了吻，也不林鹿听不听得见，气音说了句：“无论你去哪、什么，我都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翌日，新年祭礼如期举行。

        “谢谢。”林鹿又。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往前是皇室沈家的一众贵戚，而最前一排站着的是除沈君铎之外的三位皇。

        沈行舟见他喜，得逞似的唇边笑意更深。

        小簇的火苗倒映在沈行舟如同宝石般明亮的眸中，他献宝似的看着林鹿，满是不加掩饰的、极为纯粹的意与柔光。

        若有人能在正面瞧一沈君铎，就知其实际上已到了异常紧张的地步。

        傻小火力旺。林鹿略带好笑地想着。

        “有冷。”林鹿说。

        骤然包裹住全的意让林鹿不禁打了个寒噤。

        “等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开兴京。”林鹿仿佛呓语一般张了张嘴。

        烛光熄灭，屋里光线暗了去。

        祭礼前须斋戒沐浴七日，宣乐帝轻飘飘一句“人老了，不到”，便将举行祭礼的重任压在了沈君铎肩。

        在场人数众多，不约而同保持着寂静肃穆的庄重神态，全都默默等待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动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