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晶大殿中，夕阳透过玻璃折橘的光晕。

        耀星的能量确实不多了，整片空间之中，就只有不到二十颗星质，宁疏尘所去的方向大概有六七枚，折玉则是将剩的十二枚全收中，就地收。

        离开共鸣空间后，折玉找破军要星主的“研究资料”去了，想要尽快找到耀星与地球的联系，回到家乡。

        他说过，他不会“带他回家”。

        声音似有极轻的笑意：“你刚刚抢走我所有星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雪衣尘的男人站在光晕中，不似面对折玉的温和，而是带着月华之力造成的大压迫，向紫那举起白的长剑：“那天在祭天台的山通中，你将我送去，却将折玉留，是和他说太上忘剑的事吧？你从始至终都看得见那柄剑。”

        “这是剩的所有星质，你要现在收吗？”宁疏尘在最后时刻才与折玉见面。

        事实上，若非大意与不在意，拥有几乎是浊月反噬之力克星的太上忘剑的折玉，是不可能被影响心神的，因为他可以用将心中多余的一一斩去。

        浊月之力再次染上指尖，但有第一次的教训，无论是太上忘剑还是折玉都反应得很快，并没有再被控制心神。

        折玉面对如此直白的宁疏尘，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再次沉默。

        而宁疏尘，则是找上了紫那。

        宁疏尘虽然不是折月圣殿的圣者，但也修习月华之力，与耀星之间的共鸣只比折玉稍弱，念微转间，便消失在他。

        乎意料的，这一回，宁疏尘并没有避开这个话题，而是静静看着他的睛：“折玉，我也是一个骄傲的人。”

        折玉抓着那十二颗星质，看向上多了不少伤痕的宁疏尘，抿了抿唇，将那十二枚星质放在手中收，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的话吧。”

        没有立即接过他手中的星质，而是在短暂的迟疑之后，说：“星辰能量对于渺月星的修炼者来说相当于灵气，你有月华之力，也可以收，不用全给我。”

        但他面前的折玉，却仿佛更拘谨了。

        但他同样不信任自己，他知自己当初在昆仑山上，是对宁疏尘动过心的。

        “你敢契约太上忘剑，笃定自己不会对这里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我也敢赌上自己的一切，笃定你会接受我。”

        “拿着吧，我不需要找什么星辰，收了也没用，我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家乡。”宁疏尘温和地回答他。

        宁疏尘看了他一，并没有回答，而是将那七枚星质径直他的手中。

        ――折玉没有发现，浊月之力的影响虽然只在他停留片刻，但已经令他更为诚实面对自己的心。

        宁疏尘，天生剑仙，骄傲了数百年，除了在徒弟曲怀玉上折过戟，这辈还没在其他事上“失败”过。

        折玉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声，宁疏尘的影便消失在前。

        只是，这份诚实换来的结果是好是坏，谁也说不清，就如同万界轮转盘上的那一刻一样，不知自己会被赋予哪种命运。

        他害怕招架不再克制的宁疏尘。

        而即便因为疏忽没能及时斩，折玉也确实没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竟是没有给折玉解释的机会。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折玉收完星质，站在寂寥而空的宇宙空间，眉浅浅皱起，清醒的眸中难得带了一些为难与茫然。

        他已经知，折玉对他并非无，自然也就更放心地袒自己的。

        虽然是被浊月之力迷失心智的折玉所言，但毋庸置疑，折玉对他有！

        他比折玉稍一些，此刻微微垂着眸看过来，那双天然冰冷疏离的银白瞳仁，竟是显得有些温柔。

        折玉放弃了思考，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抉择的那一日，大不了他就将宁疏尘废去全修为，再带去地球也不是不行。

        他深深看了一刻意躲避他视线的折玉，淡的唇平静开：“耀星的能量剩余不多了，我们分开找。”

        唯一的意外，便是遇到了宁疏尘，被他钻了空，说了几句他本来这辈都不打算告诉宁疏尘的话。

        折玉只好放心中那微弱的不知所措，皱眉转向另一边追去。

        他不信任宁疏尘，哪怕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对他也怀抱着警惕之心。

了那个令他踌躇已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