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讳并不喜三界将离长生奉为神明——好像只要担上“神”这个词，那以殉、无私无便会重重压在他上，不他想不想都会被迫承担起这个如同巨山似的责任。

        他微微侧过，离长生还在那着烟，烟雾氤氲好似雨后青山上的晨雾，隐约模糊那张熟悉的面容。

        “没什么。”徐观笙移开视线，“走了。”

        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着站稳，封讳的声音从飘来：“离掌司看起来都乐不思蜀了？”

        封讳：“归寒宗。”

        渡厄司的幽魂厉鬼已醒了，正在嘤嘤地打扫渡厄司最中央伫立着的崇君神像。

        徐观笙没应声，转就要走。

        本来想找个地钻去的离无绩一愣，霍然抬看去。

        离长生并没有这段记忆，他没有多作评价，只是：“那你呢？”

        一如三百年前。

        徐观笙垂在袖中的手倏地握紧。

        这神像是雪玉京所塑，仙气飘渺极神，哪怕在这鬼气森森的渡厄司也仍然难掩神灵似的光芒。

        封讳不假思索：“云屏境。”

        离长生皱眉。

        刚见面时徐观笙剑弩张，用武力迫离长生远离雪玉京——这招似乎不用，徐观笙也很快明白过来他这个师兄吃不吃，态度明显平和许多。

的那个人，和前世还会是同一个吗？”

        封讳摇：“你只在意这两个地方，其他地方从未听你说起过。”

        徐观笙意识想要冲上前去搀扶，可脚步才刚动又死死定在原地。

        鬼差将那两个长相和徐观笙有几分相似的孩童抱起来，抬步走过长桥。

        徐观笙脚步一顿，没有回：“什么？”

        离长生若有所思地。

        “若他还是他……”徐观笙，“裴皎为何会疯到犯杀同宗血亲的重罪？”

        他立在那许久，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拂袖而去。

        离长生完烟，抬眸看来：“怎么？”

        对离长生来说……

        他将离长生重新带回幽都柜坊，垂着淡淡：“如今有多少人知晓你的份？”

        离长生无声叹了气，转要回去，前倏而现一堵墙，直接一脑门撞了上去。

        离长生：“不多。”

        楼长望还在被他小叔罚面思过，离无绩无人可交谈，思来想去还是鼓足勇气到了掌司殿。

        离长生静静望着他半晌，终于：“人生苦短，莫要被心困住。”

        离长生想了想归寒宗那一片废墟毫无灵力波动的地方，摇了摇：“还有吗？”

        两人似乎已不在自己面前隐藏离长生就是“度上衡”的事了，这种话也光明正大直接说。

        和自己的神像面对面，倒是稀罕。

        离长生动作一顿。

        离长生从未细致瞧过自己的神像，仰着看了看，眉梢一扬。

        归寒宗是有意义的吗？

        忙完所有事，三人重返幽都。

        掌司殿的窗之外，穿过阴槐树便能一瞧见那座大的神像。

        徐观笙面上没有多少动容，只是在瞧见那两个无忧无虑的孩蹦蹦走轮回阵时，圈红了一瞬。

        离长生站在长街上注视着徐观笙的背影，神使鬼差地叫住他：“师弟。”

        不过勇气还没去就散得一二净，只能在外面盘桓不去。

        徐观笙眸轻动，没回答，视线终于聚焦在轮回桥上。

        离长生：“除了云屏境呢？”

        离长生一路上都在思索他的灵到底在何，终于回到渡厄司，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一问封讳：“你知对我有意义的地方在哪里吗？”

        不过一想到记忆里小蛇连说话都颠三倒四，连字都不认识，离长生也不和他一般见识：“离庸呢？”

        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徐观笙眸无悲无喜看着长桥，不答反问：“转世后的裴玄，还是他吗？”

        离长生：“？”

        离无绩在一旁险些再次咳来，诧异看去。

        等到轮回阵关闭后，徐观笙才垂掩饰发的眶。

        “已诊好脉了，死不了。”封讳言简意赅，“他上没有什么厄灵本源，净净。”

        两个孩童被鬼差牵着手一步步榻上的台阶，一个踉跄其中一个女童险些脸朝地摔去。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线索，怎么又到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