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聂罗应。

        卢清河坐在轮椅上，向灵归递去一只木盒，里面装着那十一个纸人傀儡。

        苏木扬示意几个巫医将宿鸦抬走。

        但一切的一切都被鲜血覆盖了，田地、灶台、石凳……血顺着沟渠，将村前的河染成了红，倒映燃烧的晚霞。

        灵归从没见过那样的表。悲恸到极的无声与暗哑。极致的绝望，直到空。

        “你们……你们最好派人驻守巫都人群聚集的地方，羽族擅匿于云层，他们随时可能在任何地方手。”

        女孩的脸上飞溅着斑驳的血迹，橙红的衣裙被洇染成血红，双手无力地垂在血污中。阿蝶的手在她腰腹上那个被贯串的血上，但血还是不断顺着指汩汩涌。

        涂山无忧:“好，巫都连带云梦泽各洲岛共一百六十四座村寨，我派人驻守陆上，清河则驻守上，倘发现敌，可燃放家族烟花示警。”

        但已经迟了。

        这本该是个绚丽的傍晚，惊蛰雨后如火的晚霞，沐浴着桃花掩映的小寨。

        众人赶到那个寨时，鸳娘已经离开了，还连带着一百多条活生生的人命。

        不知是不是因为施法消耗了太多灵力，卢清河的脸更加苍白，咳嗽声也更剧烈了。

        两排吊脚木楼间有条小，这个时候，血的残阳刚好从楼间划过，将光渡在青石板上。

        “这人应该是鸳娘追随者的首领，还剩一气，救活了，或许能问些什么来。”

苏木率先反应了过来。

        明、聂罗、卢清河与涂山无忧也随即赶到了这里，明看着白衣被染成血红的阿蝶，连忙冲过去扶住了他。

        “我没事……苏族长，你看这个人还能救活吗？”阿蝶抬眸虚声问。

        他们看着被血染红的寨，脸上平静得像潭死，以为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这十一个傀儡，成功拖延住了众人。待众人将这十一个傀儡抓住，彻底打回剪纸小人的形态后，已经过去了半香时间。

        而那团乌黑的东西，是长着乌鸦羽翼的宿鸦，翅膀上的已经快被秃了，后脖颈上有一个指细的血，淌着黑血，那是被银蝎的鳌针刺穿的。

        小的尽，纤弱的白衣公，一手抱着奄奄一息的红衣女孩，一手拖着一团乌黑的东西，背着光走来。

        那已经是个空寨了。十二日杀阵需要吞噬尸，整个寨，除了血，什么都没留。

        “阿蝶，你受伤了？”

        “灵归，咳咳……你们可否去一趟荒冢，咳咳……将这十一个傀儡交给他。他或许有办法……咳咳……解决。”

        众人挨家挨地寻找着，只找到了两个幸存的人――一个是刚好去地窖里拿腌菜的老伯，一个是躲在缸里玩捉迷藏的小男孩。

        菜畦里新翻的土还留着清晨浇上的珠，灶台上的铁锅里还熬着一家人的晚饭，木门的石凳上还残留着余温……

        灵归连忙跑了过去。

        阿蝶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随后将拖着的那团乌黑的东西往前一甩，又踹了一脚，将他仰面翻过来。

        完成这一切，阿蝶才虚地倒在明怀里，小声息着。

        “她年纪太小，伤势太重，我需要带他回药王谷治疗。”

        “十二日杀阵每日献祭十二尸只是个虚饰的说法，阵法真正需要的，是足够的灵力来维持。羽族的人已经被她屠尽了，所以她需要杀更多的平民来填补漏。”阿蝶。

        苏木从阿蝶手中接过了花花，先用简单的巫术为她止了血。

        “那我和罗去主城。”明说。

        “他自己服了毙命的毒，幸好蝎毒暂时凝滞了他的血，才让毒没有及时扩散，倒是以毒攻毒了。应该可以救活。”

        “花花！”

        灵归颤声谢。

        “竟是如此。”众人惊愕。

        “好……谢谢……谢谢苏族长。”

        “阿蝶，阿蝶，你怎么样？”

        苏木走上前去，翻开宿鸦的看了看，又把了把他的脉象，神一凝，从怀中几鬼银针往几个位一扎，叹了气:

        “苏木！苏木！快来救人啊！”

        明慌忙检查着他的，发现他的腰腹，有五六深可见骨的、被羽刃刮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