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尊者，这个字好像不是这个意思。”郑获满怨气，不不愿地协助金蝉翻译经书，但事还是很认真的，也想更快完成英娘的心愿。

        山终于被凿穿了。

        郑获也往前站定一步，与边的英娘说：“我也皈依，减轻你一半的事。”说完看向大佛说，“我乃大汉开国元勋，有皇帝所赐的几件信，如今篡逆之辈伏诛，刘家再兴大汉，我可协助金蝉传度。”

        阿丑的两个土地人，一个留在了东土大汉，一个前往西天拜佛。

        村民们如实告来，说英娘往雷音寺皈依去了，这是佛祖应不让山填平的条件。

        她用手肘在击打山，用手指去挖开山的裂。可是里面太黑，第二天醒来就分不清昨天是敲击的哪，于是一天天不重复地在不同的地方击打，最终得山里猩红一片。

        他与想要建造他神像的皇帝说：“用来建我神像的钱财，就换成一次大赦天的恩赐吧。”苦海无边，前来传法是为救苦，却因建造这寺庙让苦海更苦。

        英娘松开丈夫的手，说：“我是愿意皈依的，不仅仅是为了救阿丑来，我佛门，是否也能像观音菩萨那样普度众生？去很多地方，救很多人，救很多的阿丑，我们拥有很多的山，每座山的方圆百里，都家家有余粮。”

        金蝉双手合十，叹一声阿弥陀佛。

        阿丑曾说英娘看她的神很像菩萨，或许就是因为英娘有着菩萨的心。菩萨只是一个外来的称呼，当人们知晓这个称呼后，或许英娘就是活菩萨。

        然而金蝉却笑了笑，说：“佛法的解读不该拘泥于佛经，其中陈旧之法，就让它留在西贺洲吧。南赡洲所传的佛法，由我笔起。”

        金蝉说：“我轻慢的不是佛法，只是陈旧的经文。我更愿意今后历朝历代编修翻译佛经时，都能是与我不同的意思。”

        许久没有看见阳光的阿丑只能长久地闭着睛，她很久没有说话，来后抿着嘴巴一言不发。

        寺庙宏伟壮观，供奉着诸多佛与菩萨罗汉，佛祖的神像边上，分别是迦叶与阿难。

        “叮叮当当――咔――”无名新山的山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敲击，终于传来的不同的声音。

        郑获十分错愕，他对金蝉不算熟悉，但也知他是如来的亲传二弟，试探问：“如此，照你们佛门……我们佛门的规矩戒律，岂不是轻慢佛法？”

        阿丑闭着睛不说话，手却在不断地寻找什么，她认为，应该有一双温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跟她说阿丑太好了，我们终于救你来。

        阿丑又睁开，忍着睛痛将视线在一片陌生的面容里扫过，果真英娘不在，英娘的丈夫也不在。

        英娘不觉得阿丑有罪孽需要赎罪，这是一个交换条件，要救阿丑就要先认同阿丑有罪孽。英娘应时心想：皈依前撒谎，不算诳语。

        同年，南赡洲的第一座寺庙在都城雒阳建立，两名天竺僧为皇帝翻译经文，正是化名摄摩腾、竺法兰的金蝉与剃度的郑获。

活着，再生孩，那时候了意外，要找阿丑救吗？难要让阿丑成为我们孙孙的专供神仙吗？”

        其余得了长生的村民们再次拿起镐，对着山叮叮当当凿了起来。

        他们看到阿丑的手指上、臂肘上都是鲜红。村民们知丑娘娘的躯受伤了也能自己恢复，此时看着的新伤，其实是她被镇压的五十五年里反反复复的伤。

        大佛又说，金蝉已经过了沙河，到南赡洲传佛法，倘若能协助金蝉传法，亦可减轻阿丑的罪孽。

        人们闻到一烈的血腥味，看到被敲落的石上满是新旧血迹，有暗黑、暗红、深红、鲜红……都是血。

        阿难失踪多年都得了神像，金蝉的却没有。

        阿丑猛地睁，又因不适应光线而闭上。

        “我不该旧事重提……”郑获低来，伤心，“我只是更在意你，不希望你受那些本不该受的劳累。”

        左边的睛好痛，骨钻心的痛，可是想要看清，就必须瞪大双。

        “英娘呢？”终于，阿丑开询问，声音有些哑。

        四十一年后，英娘踏上凌云渡的船，脱去凡胎，走雷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