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沅清不自觉后退一步。

        番外・目光洛兰x周沅清

        他疑惑：“你明白什么了？”

        “欠？”洛兰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攥住周沅清的手腕，“你欠谁？洛昱吗？他坐在公爵的位上，却不用像他的先辈一样付任何代价。为什么？因为你代替了他，你付了那些本应由他承担的责任，他凭什么？！”

        洛兰：“每一张，都是你和他的合照。每一张，你看他的神，就如同现在的我，在看你！”

        周沅清没听清，茫然地抬起：“啊？”

        周沅清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这个问题又确实不是什么无法回答的禁忌，于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他：“确实有那么一儿。”

        洛兰站起来，居临地看着周沅清，双猩红，话语是那样的咄咄人。

        周沅清也不说话，站在钢琴架的侧边调整呼，平复绪。

        “他对你的好不过是他自私卑劣的展现，用那东西把你牢牢地圈在洛家！”

        曾经的他，总是用这种神，看向那个大温柔的影，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早已被一张张存留来的照片暴殆尽。

        洛兰愤怒地嘶吼着，因为绪激动而不住地颤抖。

        周沅清看着洛兰忽然脱力地坐在琴凳上，自言自语般说那番话。

        “我贱，所以我在他去世之后还帮他养大他的儿，帮他守着洛家的爵位。”

        “我知洛家收养我是为了代替洛昱，我也知洛昱利用我对他的让我牢牢留在洛家。但那又怎么样呢？没有洛家，我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这是我欠他们的！”

        真是欠他们一家的，周沅清想。

登山服，挨着对着相机笑，周沅清那时还有些羞涩，一旁的洛昱倒是十分开怀，洋溢着他那个年纪的青和活力。

        “他常常对着你笑。”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周沅清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对，都是假的。”周沅清忽而跟着他的话。

        “我很闲吗？看上洛昱又看上他儿？”

        洛兰却已不再看他，又盯着钢琴：“之前学校的一个老师过来代课，说是给我爸上过几堂课，他告诉我，我长得不像父母，但笑起来却和我爸很像。”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贱，所以他只要给我一温柔，我就会恬不知耻地凑上去！”

        “觉得什么？”周沅清冷笑，“觉得我把你当你爸的替？”

        “凭我贱！行了吧？”周沅清挣开洛兰的手，手上的相框被甩去砸在地上，玻璃四溅。

        洛兰却觉得他那抹笑意分外刺，他看着低着满脸怀念的周沅清，问：“我笑起来，和爸很像吗？”

        他忽然抬，带着决绝与痛苦，还有周沅清无比熟悉的那种神。

        他突然有想笑，当初洛昱觉察到自己的心意，却置若罔闻。结果现在洛昱的儿喜上了自己，却觉得自己是父亲的替。

        洛兰双直直地盯着周沅清手里的照片，他的声音莫名变得沙哑，隐隐约约还能听些哽咽：“今晚陈叔在爸爸的书房里，找到一个箱，里面装着的，全是老照片。”

        他空看了一几步之外的洛兰，却惊讶地发现他的状态明显的不对。

        “你也会在他演结束后献上一捧玫瑰吗？”

        周沅清嘴角挂着微笑，看着照片慨：“你爸那时候就比你大一些，现在你也到了他这个年纪，时间真是过得快啊！”

        洛兰猛地转，正对着周沅清，睛布满血丝，却被房间大片的黑暗掩盖：“我只想知，是真的吗？”

        “我不是！”洛兰无措地摇，“我不想你，我只是觉得――”

        为什么还要留着呢？周沅清想。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大家都好像不知一样，继续生活去，不好吗？

        “这样回答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是真的吗？”

        周沅清：“你们是亲父，像不是很正常的。”

        “他早就知了，知你对他的，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用这样的神看着他；心安理得地看着你作为洛家的养，代替他军，他却能无忧无虑地追逐自己的音乐梦想。”

        “他会给你弹《夏夜之溪》。”

        洛兰不说话，只是垂在侧的手微微发抖。

        那种神，他太过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