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窦燕思绪混乱时，雪荔声音清泠泠，问：“我不会问你不知的，我只会问你知的。你和钱老翁的这桩生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盯着他。

        “这是掌风伤的。

        雪荔不语。

        这世上，是否存在真的“死而复生”？

        又是一整夜。

        林夜眨眨，茫然的：“啊。”

        --

        雪荔摸到他手臂上的好几刺痕：“这是被地上石刮到的。”

        门堆着碎石堆，乱葬岗的紫藤绿萝会自己生花，风一过，藤萝上的花吧唧掉地。重重花影，落在林夜脸颊畔，照一重光。她在林夜疲而懒的墙坐姿，轻轻地伸手，摸了摸他手指。

        而小芸娘，则是因为到宣传丈夫没死，被黑衣人灭了。自然，这也不是真的灭――黑衣人把人带走了，外人中，小芸娘死了。

        断断续续，长达十年。

        雪荔坐在草屋外的长凳上，里面的人还在审讯，而她在想着黑衣人和钱老翁给的时间：这桩生意，开始于十年前。

        可是、可是……林夜和雪荔都说过，他们见过“木偶双老”的傀儡术。

        那黑衣人正要回答，雪荔却抬手，封了他的。

        去年年末，凤翔战场，让他们收获巨大，得到了很多他人中已死、实际上却活着的人。

        雪荔不知，“秦月夜”有没有这样的买卖。

        林夜猛惊。他本满重心事，来冷静，万、万想不到……

        雪荔：“把他和钱老翁隔离开，各自审问。”

        毕竟，林夜拥有那样神奇的血……

        雪荔到他手指上的伤，她低：“这是那个人用刀划伤的。”

        钱老翁就此有些害怕，不敢再继续这笔生意，从而离开义庄。而黑衣人这边，大约是因为卫长有了新的指示，也开始懒散来……当然，也可能是他们需要的人，够了。

        连窦燕平日慵懒，此时神都凝重起来。窦燕掐住这人的脖颈，哑声：“你们真的在襄州安排了人手，真的在找活死人？什么样的人可称得上活死人？我那样的……”

        林夜朝她笑一：“屋中人都在审讯呢，我听得有烦，来风。”

        窦燕怔一怔，松开手：是了，这必然和无关。是雪荔杀的，雪荔怎会犯错误？

        十年前，金州活人生意开始；玉龙带着她和宋挽风离开南山，前往天山，建立“秦月夜”。

        她不知，浑浑噩噩的十年，到底是怎样的十年。

他激动非常：“卫将军智谋双全，会夺走金州、大散关、凤翔……你们所有的南周、北周……全是我们掌中……咳咳咳！”

        秦时明月汉时关……

        旁边有药香浮动。

        卫长策划了整整十年，来完成一桩买卖活死人的生意。他们此时知对方想要的，一直是活人，而不是死人。不过是义庄那里的买卖，更不容易引起世人的怀疑，他们才和钱老翁生意。

        黎明之，雪荔侧过，看到林夜坐在她旁边。

        他们要这么多人，是要什么实验吗？他们又能把人藏在哪里？“秦月夜”涉其中，而“秦月夜”是个杀手楼，杀手楼接到的生死，必然比旁人更多，会比旁人更有机会这样大的买卖。

        “这是被山石磕到的起来的包。

        林夜开：“窦燕。”

        他痛呼躬，因粱尘受不住，一拳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