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皋愕然抬，迷茫地看着她。

        “有什么甜心吗？”她无奈地问旁边的农妇，“甜一的果也行。”

        贺九皋：“殿，这田庄一直都是御田，磨也是专门套建造的。”

        她格外嗜甜，每日都要三顿心，而且因为上蹿消化得快，怎么吃也不长个。闻禅撑着巴笑：“一路上偷我的茶饼还没够？都吃光了，这个季节也没给你找栗糕去，栗还没熟呢。”

        农妇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地嗫嚅：“回公主的话，这是民妇自家院里栽的樱桃树，只有一棵，除去刚摘的这些，剩的不多了……”

        闻禅：“问题摆在那里，长了睛就看得见，不是只有你发现了。要紧的是能说服上手解决问题，或者你自己有本事解决也行。光喊得有什么用？”

        “没关系，有就行。”闻禅，“纤云去帮我摘一小碗，别沾，装好了带回去。”

        农妇连声有，去片刻，端回来一碟绿豆糕和一小碗野樱桃。那樱桃鲜红滴，如小玛瑙珠，外极薄，几乎是一就破，但滋味酸甜郁。闻禅尝了两个，心中微微一动：“樱桃还有吗？”

        贺九皋借着侍卫的力站起来，好像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公主边的人看起来都那么放松散漫。

        午饭过后，众人歇息片刻，待赏

        闻禅朝地里蹲着的乌鸦和程玄扬声：“小的们，回去吃饭了！”

        以力带动磨盘，可以代替人力畜力行粮加工，豪门大族田产多，粮多，自然要建起磨坊，而寻常百姓也没必要自己单独建个石磨，都是将粮送至磨坊碾磨。这行当利丰厚，所需者唯有，比起人力和牲畜牵引省去了不少成本，难怪世家大族竟相局。

        是因为她会坦地说明利害，不掩饰自己需要效忠的目的，也不以一己好恶禁锢人的天。在她手不必曲意逢迎，不怕犯言直谏，可必须要有足够柔韧圆的手腕，和“一定要成事”的决心。

        韩九皋神骤然一亮。

        “臣不敢！”贺九皋这回是真的心如一，垂首，“多谢殿教诲。”

我不过问几句，你二话不说就开始磕请罪，认错又认得那么不真诚，来日到了陛面前、在朝堂上被朝臣群起而攻之，你也如此应对吗？”

        纤云他们以前跟着闻禅游历天，风餐宿也是常事，并不挑剔，乌鸦刨了两碗饭，显得有意犹未尽，巴巴地望向闻禅。

        “所以才更要想办法说服我。”闻禅，“你是公主家令，最大的靠山就是我，你的很多想法唯有借我的手方可实现，所以要努力攀上这条船，而不是一开始就把我划到你讨厌的那一拨人里。”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哦――”了一声，只有贺九皋迷茫地四看看，怀疑是自己现了幻听。

        闻禅：“那三台先用着，叫他们另起地方，顺便建个新磨坊吧。”

        闻禅示意手扶他起：“你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吧，这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想明白的，不过来日方长，咱们还有时间，且行且看吧。”

        闻禅在磨旁驻足片刻，转问贺九皋：“这几座磨是原先就有的，还是陛新赐的？”

        贺九皋一磕巴起来：“臣、臣只是一介微末小官，人微言轻……”

        乌鸦纯属怕，不想去边晒太阳，程玄则是因为在田垄边发现了一株野花，找农人要了个陶盆，小心地挖来移栽上了。

        闻禅觉自己可能是上辈欠了受气包们八百吊，这辈注定在他们面前气不起来。

        午饭就摆在庄家中，没人会专程跑到这里来吃燕鲍翅肚，原材料无非是农家的鸡，河里的鱼，还有夏季应景的时蔬，都是乡野风味，胜在新鲜自然。

        庄领着他们到通济渠旁查看磨运转。这一路走过来，贺九皋意外发现公主对这些田间地的农事并不陌生。她虽然也问问题，但显然不是那种分不清麦苗和杂草的无知，简直不像个从未过皇城的公主，反倒像个到乡视察农桑的御史。

        乌鸦蔫哒哒地撇嘴，眉耷拉来，一副小受气包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