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类，受伤了会痛，受了重伤就可能会死。”

        陆遥越发抱紧了怀里的人，受着从来没有会过的陌生绪在里冲击，回，嗓也哑得厉害。

        说着，他跟大楼的方向、目光沉沉盯着他们两个的常曦对视了一，弯唇补充：“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正因为姜在乎他，如此这般偏着他，于是这个冷冰冰的仿生人也开始有了计较，学着为人世和像人一样换位思考，替他的未来到担忧。

        是的。

        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大抵是陆姚生说的吧，但没关系，姜分不清他们也没关系，从今往后他会比任何人都温柔地对待姜，直到自己的影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主角不能死啊，死了他还玩什么。

        姜不是圣人，他甚至算不上真正的“人”，自然不会有“心”的概念，常曦的死亡对姜来说可有可无。

        姜摇：“可我希望有人帮你。”

        姜轻轻摇：“遥生，他们没有欺负我。你为了救我伤了他们这事算是相互抵消，但如果杀人就违背了我们的本意了。”

        但陆遥不懂，他瞳孔骤缩，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就算他们全都死了又能怎样？他们抢走你这件事难不值得他们用命来抵吗？”

        他抱起姜转就要走。

        这些天的狂躁与不安，仿佛都被风散，再也生不半分戾气了。

        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说：“我听哥哥的。”

        陆遥用力。

        他也许本就不需要思考，陆遥迟缓地想，他只要照姜的意愿行动就好，甚至不需要有自己的主观想法。

        “所以，”姜莞尔，“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了这样被围攻需要人帮助你的时刻，却因为今天弑杀的传闻太过惊骇而没有人帮助你，我会很难过的。”

        叹了气，漂亮的仿生人用脸颊蹭了蹭他，安抚着陆遥从而外的僵，“因为我的遥生是个很好的人，我希望有朝一日会有人像你对待我一样，真心实意地对待你。”

        “作为人的你想要更加舒适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比我困难太多……你敢说你一生中从不需要同伴、朋友、以及站在你这边、任何有可能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对你伸援手的人吗？只要生而为人，那么这就是不可能的。”

        姜红眸弯起，嗓音温和：“好乖。”

        陆遥：“……我？”

        陆遥脸颊冷：“我不需要他们。”

        他继而：“我不让你杀人，但也不代表不为我们的安全考虑。遥生毕竟是于保护我的目的才这样辛苦的，如果常曦他们再次使坏――”

以，只要这句话你不收回，不过去多久我都会等着你。”

        陆遥用力收紧了手臂，紧紧抱住姜的腰腹，像是怕他一秒就会再次消失，重复了一遍：“我什么都听你的。”

        姜望着他，态度异常定：“我不是在为他们求。就像你不在乎他们一样，我也丝毫不在乎，我不想让你杀人是为了你。”

        可姜却拉住了他的手，隐隐带着阻止的意味。

        “……”

        什么树敌太多不该杀人免遭祸端，陆遥半都不在乎。

        他父母双亡，在他的记忆里他七岁就不得不学习许多谋生手段，与各种变异的动植纠缠，赚取生活所需的资源。

        意悄然蔓延开来。

        人已经找到了，那他就没必要再在其他人上浪费时间了，常曦他们的结局无非就是死，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注定会发生的事他也没有监督的必要。

        他在乎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姜一个！

        “对，”姜目光缓和了来，他注视着陆遥，仿佛再看什么珍到令他到喜的事，声音也轻柔了起来，“我是仿生人，是人造，只要更换新的零件就能长久活去。可是遥生你不一样。”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我希望这个世界善待你’的，类似偏他的话语，所以一时震颤到惊说不回复的话来，只能像个没有思维的玩偶一样被姜抱在怀里轻轻抚摸拍打。

        陆遥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

        面前的人想什么想要什么他都会全力支持，好像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全世界最在乎他的姜。

        “哥哥，我们离开吧。”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