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苍笑：“你们俩可别张冠李，张家明明说的是梨。”

        贺文嘉兴奋地喊一声：“咱们到保宁府了。”

        后来，前朝灭亡，先生成了前朝最后一届士，张砚紧赶慢赶成了前朝最后一届举人。

        孙浔放汤碗，叮嘱三个弟：“晚上歇息时盖厚些，别着凉了。”

        王苍小声解释：“松江府仓城产一种梨，汁多味，秋日时张通判老家托人带了四筐来，张通判得知先生要来，本想给先生留一筐，可惜放久了味就变了，张通判就叫人把梨熬成秋梨膏给先生留着。”

        先生没有忘记这位同窗，经常给张砚寄读书笔记、京城各风、书信等，鼓励张通判持学业。而张砚呢，无以为报，每回都寄些家乡的果蔬给先生，其中最得先生喜的就是仓城梨。

        先生在读书一途上天分显，一路歌猛，很快得中士，又因殿试写文大骂皇帝，狂生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那时，张砚还是苏州府小书院一个籍籍无名的学。

        渔娘：“张通判酒。”

小厮王连：“咱们到哪儿了？”

        王苍往后看了搬行李的人，对贺文嘉：“五六年前咱们跟着先生来保宁府时先生送了两坛叙府大曲，这回送了十坛。”

        王苍苏州，离松江府不远，即使五岁上就到了南溪县，从小听母亲跟家里人说苏州话，他也听的懂。

        “回主，刚才船老大说快到泸州了，若是顺利，明日可到江津县。”

        贺文嘉诧异：“说的是这个？”

        渔娘嫌他烦人，两人闹腾会儿，又跑去船舱里烤火去了。

        到了张家宅，车，三人跟在先生后。贺文嘉小声问渔娘：“那家刚才说的什么鱼？”

        渔娘没听懂，摇了摇，又小声猜测：“松江府有什么鱼？鲤鱼？”

        碰上天气好的时候，三人还会去船走一走，赏一赏两岸的秀风景。看到喜的景，渔娘还会画几笔画，贺文嘉抢着往画上题字。

        王苍偶然间看过，知她在写游记。

        王苍、贺文嘉、渔娘都跟着。

        大晋朝建立后，先生已经跟着他们家归隐到南溪县，人到中年的张砚考中了大晋朝第一届三榜士，开始了各地为官的生涯。

        张通判原名张砚，多年前，张砚和先生还在求学时，两人同住一间学舍同起同卧，还一起研习功课，十分要好。

        阳光，黑字白底醋字旗迎风招展，睛被翻飞的醋旗抓住，鼻尖都是酸溜溜的醋味儿。

        梅家和贺家都是从淮安迁到南溪县的，且渔娘和贺文嘉生就在南溪县，偶尔听家里人说淮安那边的话，他们俩说得不利，倒是能听。张通判家的家说话快，加之音不一样，两人只偶尔听得懂一两句。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船停靠在保宁府城外的码，渔娘扶着阿青的手船。

        坐船行，好的地方在于随时都能吃到新鲜的江鱼，喝到鲜的鱼汤，不好的地方在于，江风着确实冷。

        天气若是不好，三人都在先生边看书，渔娘看累了，拿起笔写着什么。

        说到仓城的梨渔娘倒是知一些，主要是从她爹娘那儿听来的。

        “哇，张通判跟咱们先生关系竟这样好，得了老家一筐梨都记挂着咱们先生。”

        孤儿寡母

        张通判家的家也是跟着主家从松江府来的，他笑着迎接孙浔一行人去府上，一路上满吴侬语，孙浔淮安，竟然也听得懂，两人说的络。

        后来，先生被她祖父收为弟带去京城读书，度一日千里，十分容易就得了解元，而那时，张砚依然还在南方书院读书，勉得中秀才而已。

        “咱们南溪县码酒字旗多，保宁府却是醋字旗，每回看都新鲜。”

        三人正说着呢，张家的家就快步迎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