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对了。

        她不甘心，还想与苏积玉继续争论，苏积玉却用上了从前逃避问题的手段，谎称自己急匆匆离开。

        凌长风：“……”

        一盏茶的功夫，苏积玉也逃避完回来了。在宅里绕了一圈，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抢在苏妙漪开前问，“安安呢？怎么没见这丫？”

        一听这话，门外的凌长风待不住了，“你的意思是，他得一直住在这儿？”

        苏妙漪看向被遮云搀扶着的容玠，见他隐隐有乌青，面上似有所动，发话，“先别说这些了。遮云，带你家公去客房歇……凌长风，你去找大夫。”

        苏积玉神闪躲，“这是极为隐秘的事，关乎裘恕生死，没有几个人知晓。你到底是听什么人说的？”

        苏妙漪从躺椅上勉起，将窗一推开，就见苏积玉的背影已经急如风火地消失在了回廊拐角。

        苏积玉忽然反应极大地阻止，“妙漪，你不能这种事，千万不能……你就当什么都不知，把这件事忘了……”

        苏积玉的话里透着古怪。

        大夫不清楚状况，云里雾里地替容玠开了药，又替苏妙漪诊脉，也开了服方，通通交给了遮云。

        最后一句话更是没没脑，叫苏妙漪心中起疑。

        苏积玉蹙眉，连连摇，“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就是趟浑，咱们离得越远越好，更别说亲自去搅了……妙漪，这次你就听爹一句劝，别把裘恕的份宣扬去……至少不能从你这儿说去。”

        “公！公你没事吧？！”

        苏妙漪一愣，尚未来得及反应，遮云就叫嚷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没长睛吗，看不我家公病抱怨吗？我家公几天前才挨了顿板，本该在家好好休养，连御史台的事都搁在一边。可为了苏老爷的落，他殚极虑，熬了好几日，勉才撑到现在，将苏老爷带到苏娘面前……你凌长风了些什么，竟还有脸说风凉话？！”

        尽心中骂骂咧咧了好长一段，可想着苏妙漪也病了，也要请大夫来抓药，凌长风到底还是认命地跑去医馆了。

        遮云的惊叫声中断了苏妙漪的思绪。

        “……”

        苏妙漪不解。

        顿了顿，她却想起什么，“裘恕知不知你已经清楚他的份？他是不是也用了什么手段，让你不得不保守秘密？”

        凌长风僵在原地：“……”

        “……你早就知。”

        什么叫至少不能从她这儿说去？

        “不可！”

        沉默了半晌，苏积玉才问。

        苏妙漪微微皱眉，还是答，“是凌长风。他无意中发现裘恕在找仲氏后人。”

        苏积玉若有所思。

        “……”

        “正是。若再奔走，这伤便好不了了。”

        遮云飞快地应了一声，立刻搀着容玠跟上苏妙漪，往客房走。

        凌长风惊疑不定地上打量大夫。若不是他亲自去医馆请的人，他险些都要以为这是容玠故意设的套了。

        言之意竟是在说容玠装模作样。

        聪颖如苏妙漪，这一句话便听了其中端倪。这一，反倒是她里闪过一丝错愕，“你早就知了？”

        凌长风瞪，“我怎么知？总不能是被我气得吧。刚刚还站得好好的呢，你一开窗他就晕了，这时机真是卡得刚刚好呢！”

        “你是怎么知，裘恕就是闫如芥的？”

        “为什么？”

        不对。

        见状，苏妙漪又攥紧了苏积玉的袖袍，锲而不舍地追问，“爹，该你告诉我了，这件事你是怎么知的？又是什么时候知的？你既然早就知，为什么风这么严，一个字都不告诉我？你若早说了，我在临安的时候就就能将消息传得天皆知……”

        “哎！”

        “……”

        她撑在窗沿上的手微微收紧。

        惊讶也是有的，可没有那么惊讶，也不止是惊讶。

        容大公病了，还需要他去叫大夫……

        她后知后觉地转望去，只见容玠、凌长风还有遮云就等在廊檐，而容玠此刻半边都倚靠在了遮云上，低垂着，双微阖，竟像是虚弱得昏了过去。

        容玠被安置在客房后，凌长风很快就叫来了大夫。大夫替他诊治后，说他是伤势未愈、劳神焦思所致，开了些药，又叮嘱他好好养伤，不宜再腾挪地方，折腾自己。

天回不过神，可苏积玉听到这些的反应，却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苏妙漪心里一咯噔，连忙转从屋里走了来，第一时间看向凌长风，“他怎么了  ？”

        屋静了片刻，凌长风和遮云齐刷刷看向坐在桌边没说话的苏妙漪，就连那大夫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来。

        “……”

        苏妙漪的吻变得笃定起来。

        苏妙漪撑着额，却对容玠究竟能不能在此住的问题不置一词，只让大夫先开药。

        苏积玉脸上的神复杂得就像是打翻了的颜料，各种彩混合在一起，辨不黑白。

        真是天之大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