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阴阳怪气，我自会查清楚。”

        这么想着，他突然转看向陆清雪，“二妹，你为什么伤自己，为什么说沈昭宁欺负你？”

        陆清雪的泪珠簌簌掉落，不要钱似的，里藏着一丝阴狠。

        被她牵着鼻走的觉。

        还没给交代，就来讨要了。

        “贱婢！”

        “我倒是忘了，陆大人惯会护短，你们陆家的女人惯会戏冤枉人。”

        他来到沈昭宁面前，清清嗓，忽然觉得有……

        紫苏扬起声音，洪亮得让所有人都听得见，“二夫人，这些丫鬟婆、护院都是徐家送来的，他们不是鬼鬼祟祟地窥探房间，就是背地里议论大夫人。不知他们是徐家的人，还是二夫人您的人？”

        如此结果，陆正涵面铁青。

        紫苏徒手掰断一树枝，凶巴巴：“倘若有人撒谎诬蔑大夫人，这便是他的场！”

        陆家所有人把她坏了，她不惧任何人。

        “仆人、护院的调度安排是徐家在，我一向不过问的。”苏采薇和气温婉地解释。

        “阿兄，我只是很喜那套钗……”她害怕地瑟缩着，泪珠儿啪嗒啪嗒地往掉。

        他给了十分的诚意，她可以气消了吧？

        用着用着就变成你的了？

        “二妹确实很喜那套钗，如今她容貌有损，你是否可以借她几日？”陆正涵低声气地说着，自问求人的诚意和态度已经足够了，“你有何要求，尽提来。”

        “徐家不是听命于二夫人您吗？”紫苏理直气壮地反问。

        陆清雪靠着苏采薇，好似躲在她怀里，颤得厉害。

        不免怀疑，难她已经找到了当年那件事的人证或证了吗？

        可是，二妹哭得这般凄惨，定是受了欺负。

        陆正涵愠怒地呵斥，站在仆人面前，冷厉：“你们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如实禀报。若胆敢欺瞒……”

        苏采薇察觉到她慌乱地挠着自己，不得已帮她说话，“二妹问了我院的丫鬟，得知你把那套钗送来芜苑，这才过来跟借。”

        审问来，一个小丫鬟和一个婆说了实话，紫叶和冬香自然也说了实话。

        其余人不是说没注意，便是浑哆嗦着说大夫人欺负二小。

        他也本没想过，让他的好妹妹跟她认错赔罪。

        两个婆立即把冬草拖走。

        一时之间，他有难以决断。

        妈妈，还是……

        但此时，她看见阿兄不同于往日的怒容，竟然心生了惧意。

        紫苏气势十足地过去，把所有仆人召集起来，列队等待查问。

        饱受欺负的小可怜模样，还真是让人疼惜不已。

        这时，冬草慌惧地跪，“大爷，婢见二小整日闷闷不乐，便提议二小用这法借那套钗。是婢的错，婢不该唆使二小。”

        沈昭宁冷笑着坐在躺椅，“趁所有人都在，现在查问吧，陆大人。”

        看来，必须先手为。

        心里的冷笑凝结成霜。

        “哦？”沈昭宁寒凉的风扫向苏采薇和陆清雪。

        陆正涵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也想起耀哥儿开蒙需要她的帮忙，攥紧的拳松开了。

三年前那件事，以及那日她提起此事时的刚烈决绝。

        苏采薇也看向她，心狠狠地一颤。

        “夫君，此前我答应过二妹，把那套钗借给二妹的。”

        “闭嘴！”

        冤枉了人，不歉。

        冬香和紫叶是二房那边的丫鬟，刚来几日，不至于对沈昭宁忠心耿耿，也不可能针对她，供词的可信度比较。

        他冷肃的目光扫向庭院里那些丫鬟婆和护院。

        “此事是我冤枉你，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昭宁寒凉的声音着几分讥诮，看向苏采薇的目光好不掩饰：

        至于是怎样的交代，他还没想好。

        交代也好，补偿也罢，反正他会尽力办好，让她满意。

        苏采薇安抚地拍拍陆清雪的后背，委婉：“夫君，芜苑的仆人自然听命于，未必敢说实话，这不太公允吧？”

        阿兄，快快把这贱人打个半死，把那套钗抢过来！

        陆正涵朝她的狠厉地踹去一脚，怒喝一声，“杖三十！拖去！”

        一众仆人颤抖着面面相觑。

        说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