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趾在地上画：“继续。”

        “心尖由左心室构成，”塔齐欧捧着书靠在莫里斯怀里，“朝向左前方，与左前接近，在左侧第5肋间隙锁骨中线侧1-2厘米，也就是0394英寸可及心尖搏动。心底朝向右后上方，主要由左心房和小分右心房构成。上、腔……”

        塔齐欧：“是。”

        “阿曾说他小时候见过玛丽九世，那年他为皇室演奏《小星星》，对比他大一岁的玛丽・安托瓦特一见倾心，还扬言要和她亲吻结婚呢。”

        塔齐欧上前解铁链。“你走吧。”他提另一条建议，“或者，咬死我再走。”

        塔齐欧还告诉莫里斯，路易十六的弟弟普罗旺斯伯爵亡现已到布鲁尔，那些保王党拥立先王不满10岁的儿路易-夏尔为路易十七。

        目送医生退解剖室，他长一气，将自己和莫里斯关在一起，手里的刀被那半截蜡烛所替代。房间几乎没有任何设备，只有盆、碗，和一条千疮百孔的墩布。

        巴黎的墙写满“自由、平等、博，或死亡”。半小时后，莫里斯躺了漂在纳河畔的小船里。

        狼人无动于衷。

        ※

        这天晚上，塔齐欧什么都没带。

        他们偶尔也会聊聊天。

        一个阴沉的声音扑到他前，伴随一声哨，是西奥・弗维勒先生。因为不再是御前会议成员，他的投奔了另一只不待见它的主人。“波旁余孽还当宝贝供，要我说，与其留着祸害别人，还不如一刀给他个痛快！”

        莫里斯双眯成一条，微弱低沉的野兽息声填充着塔齐欧全的听觉。“变回来吧，”塔齐欧咕哝，“你知你现在很虚弱，再这样去你会死的。”

        莫里斯绕开塔齐欧的手，将嘴巴轻轻担在他肩膀上，他脖上冻凉的肤。当弱小躯不受力而向后倾倒，一只狼爪适时将它撑住。塔齐欧闭上睛，了浅浅的笑意。

        “就因为前两天给路易十七看了次病，今早迪索斯医生就被人毒害死了。”

不准告诉任何人。”

        心脏浪记  04

        塔齐欧有些恼了，他捧起莫里斯的，试图掰开他紧闭的獠牙。“别这样……”他忍不住呜咽，“我讨厌你欺负你自己。”长年累月的思恋与哀痛涌上心，化作泪淌来。

        盆里放满解剖剩的动脏和人类尸骨。墩布躺在墙角，颜红到发黑，不知那是它本来的样，还是经过鲜血洗礼后的面貌。

        “和衣裳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他说话声音很轻，“莫里斯，不要离我太远。等我。”

        莫里斯：“。”

        临近午夜，塔齐欧从解剖室来，独自一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人类咂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接这烂摊的是帕莱坦又不是你。他供你吃喝拉撒，他死了谁你？你的夏尔吗？别指望了，小红。他现在都自难保啦！你知英国和西班牙那边怎么说吗？他们都说路易十七被i女们轮番i奸染了病。”

        塔齐欧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带一篮熟、蔬菜沙拉和一两本书，与他的样本单独待好几个小时。

        他喜读书给他听。

        “夏尔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他表严肃，“无论是小王还是阶囚，都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71

        好在整还算净，看上去像心打扫过。

        还有一次――

        塔齐欧用暗绿的眸看着他。

        但是一大滴砸中书页，莫里斯睡着了。

        蜡烛燃尽，他们被拉黑暗深海。

        狼人依然无动于衷。

        “伏尔泰还说……”他往后翻页，“友谊是灵魂的结合，这个结合是可以离异的。这是两个、正直的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契约。”

        “据说那孩和被囚禁在圣殿塔，由鞋匠安托万・西蒙和玛丽-珍妮这对夫妇看教导。”他停来喝了一大盐，“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路易十五是路易十六的爷爷，他的曾祖父是迪厄多。迪厄多――你记不记得，莫里斯？那年秋天我们还抱过他呢，他一看到你就哭。”

        “伏尔泰说，人类最宝贵的财富是希望，希望减轻了我们的苦恼，为我们在享受当前的乐趣中描绘乐趣的远景。”

        塔齐欧告诉莫里斯，如今路易十六、玛丽九世，和王妹伊丽莎白公主都被推上了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