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想哭却哭不来，哑着声音问，“那之后呢？我怎么办？”

        “我被星砸到了。”社畜说。

        长得像飞坦或者芬克斯，也要死。

        她因为受到西索侮辱，选择杀死西索。

        “嗯。”

        那是因为你们没得选。

        星的孩，听起来很，像是从天而降的璀璨星辰。

        想他们的生母为什么要经受巨大的痛苦把他们生来，又特意抛弃在星街这个垃圾场？

        星街的医院很少有机会接待孕妇，临时凑了几个懂接生的医护人员，紧张地围在她边，有人给她汗，有人教她调整呼，有人在准备各种医疗用。

        这里的「自由选择」其实是个伪命题。

        “会疼吗？”小孩问。

        又或者，死后念？

        不能重复糟糕的命运。

        社畜已经学会了一些日常的简单用语。

        以及……蜘蛛们。

        面对受到侮辱的象征，她会怎么？

        沦落到星街的成年人大都有各自的难言之隐，养母没有过问社畜的况，就大大方方接受了社畜来这里帮忙的事。

        “那种事由你自己决定。”飞坦说。

        由于星街人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任何对星街人的犯罪行为都不会有相应的法律行制裁。以前每年有数以百计的星街人被外界来的恶徒猎杀，最弱小的孩是主要的牺牲品。直到星街与黑手党建立合作关系，达成利益交换，才让况有所好转。

        懂事起就在垃圾堆里玩耍的孩，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问题，所以睛明亮。

        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后果的，而后果往往不由她决定。比如她可以决定逃跑，飞坦则决定她逃跑的惩罚，也就是「后果」。

        星街不拒绝任何东西，如果社畜选择留在星街当「养母」，既可以照看自己的孩，又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真的可以由我决定吗？社畜想。

        当星街的孩们开始思考星的意义，孩们就长大了。

        “你愿意养吗？养一个x犯的孩？”飞坦反问。

        还有在稍远旁观，想要学习经验的人。

        至少，她不想把孩扔在星街，和西索一样变成垃圾。

        玛奇给社畜找了个懂通用语的养母，这样的养母不多，比懂通用语的养母更稀有的则是孕妇――谁会乐意在垃圾场里生孩呢？

        确实，社畜不是那么宽容，那么尚的人。

        太可怕了。

        怀孕变得明显之后，社畜也能觉到胎动，就像多了一颗心脏，每次在她心起伏的时候都会乱动。

        “这个也是星的孩吗？”一个小孩指着社畜的肚问。

        你们是不是打算在那之后杀了我？这句话，社畜没有说来。

        蜘蛛好了留这个「星街的孩」的准备，让她从地室搬到楼上的房间，也不再打扰她了。

        当孩们好奇自己到底从哪里来的，养母会说，你们是星的孩。

        有限的好转，星街至今仍是全世界的垃圾场。

        她想要得到的，其实是……掌握那个孩生死的权利。

        这么能活，不会是西索投胎吧？

        该死……该死……

        “你要不要去试试给养母帮忙？”玛奇为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既哀叹孩的命运，又哀叹自己的命运，社畜几乎每天以泪洗面。

        “我直接被砸晕了。”社畜笑了笑，“路上要小心哦。”

        如果这个孩长得像西索，一定要把他掐死。

        社畜不是没想过产，但这个孩的生命力太顽，不稳定的前四个月都没半产的迹象，更何况是现在呢？

        蜘蛛们在想什么？

        “我们都是这么长大的。”

        这不是玩笑话。

        退一万步讲，有事可，分散注意力，总比天天坐在房间里以泪洗面好一些。

养母？我自己就可以养。我有养孩的钱。”

        “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是这么长大的。”芬克斯用事不关己的平淡语气说。

        “是的。”社畜用星街语回答。

        她无法否认，她可能会憎恨那个孩，杀死那个孩。

        玛奇这些天都陪着她，虽然同她，但也没有帮她逃离的打算。

        社畜咬着一块巾躺在病床上，产前的阵痛一阵阵袭来，她的汗把床单都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