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怎么开。

        明明这段过往是自己要求听的，裴延年却开始觉得不舒服。他不喜两个人过去的共同生活，也不喜小妻在提起徐宴礼时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变得突然温柔的语气。

        “那是生产之后的问题，日后再说。”江新月不想同他谈论这个问题，挪了挪溜被窝里，准备拉被盖住自己的脑袋。

        “我的意思是……就是在有外人的时候，我们能表现得亲密一,  给彼此最起码的尊重。总不能成亲了,  还像是这样，说不了三两句话就直接吵起来，这样成亲有什么意思？”

        而就在这时，小妻怯生地凑到前方来，仿佛是怕他发火一般，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裴延年，你有没有喜的人呀？”

        江新月一捂住自己的耳朵，恨不得此刻自己彻底变成一个聋。

        “呵。”男人冷笑一声。

        047

        “那夫妻生活呢？”

        “我从没有想过会和他之间有什么，他是我的兄长，就只是兄长。我们都要成亲了，你多心什么？”

        “什么啊？”江新月都要以为是自己听力不好，听错了话，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纠结来纠结去,  莫名有儿紧张,  试探地问一声,  “喜我？”

        裴延年对她说不上特别好，但是肯定也说不上差的。可真要是说喜,  她觉得也没有多少,  现在能回想起来两个人的最多的，就是床榻上那事。

        她蹬了两，脚腕仍旧被男人攥住。

        他在说什么？这是能放在明面上直接讨论的吗？难不成就那么需求旺盛，成亲就想着这事没有旁的？

        裴延年越听，越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冷不丁问了个问题。

        可要说裴延年不喜她,  他对她也好过。

        “成亲不算好好相吗？”

        就算是床榻上那事,  他也不见得多怜香惜玉,  生活中就更加如此了。

        可越想她越觉得生气，没忍住踢了他一脚，“那我说不过的话，你是不是还不想成亲……你……你松手。”

        江新月能觉到在自己问完这句话之后,  空气开始凝固，面前这黑的影显得越发深沉，在黑夜当中还有几分不可形状的恐怖来。

        “那生产之后呢？”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

        江新月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十分有诚意地说：“孩我也会生来,  好好理后宅的事，不让你烦心。”

        江新月把心放肚里，想了想她原本的目的，试图打着商量,  “你说你也没有喜的人,  我也没有喜的人,  要不要好好相看看？”

        这话说得不像是要成亲,  更像是在搭伙过日，顺带着给外人表演一场相敬如宾的戏码。

        江新月又想到上次“成亲”，她第三日从床上爬起来差走不动路，脸一涨得通红，不用摸都能觉到脸上的意，又羞恼又怒火中烧，“我都怀孕了，你还想着这些事，到底将我当成了什么！”

        结上上反复动着，他垂帘，暗夜中难以辨认神。放置在膝盖上的手逐渐紧握成拳，近似自一般地想――那他呢，他在她的心里是什么位置？

        “夫妻生活，”裴延年脸上的表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让人惊愕的事。他还以为是小妻没有听懂，顿了顿用更加直白的话说：“你们说的‘房事’？”

        江新月再是迟钝，也知不该在裴延年面前提起这些。

        真的是自己多心吗？

        然后她就听见男人阴恻恻的声音,  “你觉得我有没有喜的人？”

从来没有过的关心和照顾。那时候怕我在徐家受委屈，就让我哥带着我。

        这个问题江新月其实不好说。

        我哥一直很优秀，我和其他人不懂事还捉蛐蛐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在先生后面学习。学完了，他会路过后院将沾了满灰尘的我领走，还会用净净的帕替我手，总是将我当成最特殊的存在照顾。”

        所以应当很难不心动吧。

        她敛视线，说的话如同石一般压着嗓来。

        在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一个甚至能称得上好且只对你好的人。这个人陪她熬过了所有尴尬的岁月，温柔而不失严厉地领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