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戏的速度，还有对绪的掌控能力真的很恐怖啊。

        听完燕白商简单转述了谢询的想法后，傅有满脸我就知的表，他轻啧了声：“谢老师这是老病又犯呀。”

        敢这么直言和导演提加戏的人，在场估计也就谢询一人了。

        燕白商，面平静，“你说。”

        隔年花灯节，季知珧在他和谢扶清约定的地方等了一天一夜，也没能等到那个答应给他庆生的人。

        天亮破晓之时，问天阁谢扶清死留仙台的丧闻，遍传天。

        谢询盯着傅有的侧颜三秒，轻笑：“那傅老师不合？”

        并不是很意外。

        只是啊―――

        预订四个月的拍摄期，愣是拖到了快六个月才拍完。

        有些导演可能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冒犯了，但燕白商不会，相反，他很乐意演员在拍戏途中自己的想法，最好能给他带来灵碰撞。那种一板一照剧本来演的规矩演员，燕白商反而不太喜用。

        别误会，不是本被改的不快，而是绝妙的idea太多，衍生来的彩剧也太多，但最后剪来却只有两小时，导演甚觉痛苦。至于编剧，则是被他两带着每天现场改剧本，上一个剧还没改完，一秒他们又冒新想法来，手速更不上，最后恨不得抱着电脑把键盘搓火星来才好。

        ……】

        拍《江南无所有》的时候，这种状况现过无数次。合谢老师过多的结果就是，导演和编剧最后快被他两疯了―――

        最后那个语气词咬得轻飘，像是有柔的羽扫过谢老师的心尖，惹来一阵酥酥的意。

        不演戏时有多沉浸，绪有多烈，导演一喊过，谢询便能在半分钟之从角里离来，回归到他自己的状态里来。

        导演一喊过，跪坐在地上的谢询并没有上起，而是闭目几秒，再睁时，满目悲茫已然归于平静疏淡，绪离之快，活像是把“季知珧”的芯秒切成他自己的似的。

        燕白商表示理解，说那就后天要麻烦两位拍个夜戏了。

        所以燕白商问明天午加急拍了行不行的时候，傅有和谢询齐齐摇，理由是都有推脱不掉的外务通告要赶，但能赶在后天之前回到剧组。

        但傅有怎么也没想到谢询说的外务通告和自己是同一个。

        尤其是傅有，他未来三个月连半天休息时间都找不来。

        到最后却，“好，一言为定，不醉不归。”

        他已经有最漂亮的灯了。

        季知珧盯着手中的四面纸灯，想。

        荔枝台的某个素人职场成长观察综艺邀请他去当一期飞行嘉宾，傅有是去救场的，原先邀请的那个飞行嘉宾爆法制级大瓜，节目组临录前紧急换人，但一时半会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总负责人一个call把傅有给摇了过来。傅有欠了他一个人，实在是不好拒绝。

        季知珧，再也没有等到那个失约的白衣少年。

        他的面颊还湿着，巴尖甚至悬着一颗没掉完的泪珠。

        谢小仙君折了一仙骨，换取天百年清宁太平。

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

        早有所闻，谢询演戏从不“循规蹈矩”，他没有一戏是完全遵从剧本人设来拍摄的，会在拍戏途中给角赋予新的认知和理解，如果灵来了，还会和编剧导演提修改剧，或是增减戏份。

        傅有瞥了他一，“我哪次没合？”

        老实说，是谢询手把手把他领“拍戏”这扇门里面的。

        “原著里并没有提到季知珧是如何拿到谢扶清的剑穗，这分我觉得不必留白，可以”

        还有一些行程得见针的赶。

        不过说着真的也就是和谢询拍完《江南无所有》后，傅有的演技才有了近乎脱胎换骨的变化。

        谢询掉脸上的渍，接过助理递过的抿了几，看着走过来的小燕导，“我想加场戏。”

        不搭戏多少次，看了多少次，傅有都要慨谢询不愧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三个人再加上编剧大概讨论了后，都觉得加戏可行。燕白商便着手准备调整拍摄程表，看看能不能先加急把这场戏给拍了，毕竟谢询和傅有戏份在《我逆仙》里戏份都不算多，组时间都是提前预留好的，后面的通告行程已经到分钟了。

        少年人终归是失了约。

        听谢询讲完，燕白商沉思稍刻，让人把傅有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