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狗好似提前算到此事一般，天晚上便回了听风堂，虽然唐慎言说人是李樵带过来的，但秦九叶还是有些不信。毕竟以她对李樵的了解，他是断然没有可能同杜老狗有什么交集的。她想追问几句，却被一包糖糕堵了嘴，想想也就作罢，觉得应当不是什么要紧事。

跟了上去。

        手一用力、一棵灵灵的小白菜被掰断了脑袋，秦九叶飞快收回目光，一句话终结了秦三友的絮叨。

        秦三友念得燥，抓起一旁的茶碗一饮而尽，又开启新一轮的念叨。

        秦三友一愣、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意识缩了缩脖往李樵的方向偷看，却见那少年面如常，闷不吭声地劈

        晌午过后才定的事，晚上便要摆桌开吃了，这不得不说是有些匆忙的。秦九叶劝说唐慎言改日再聚，可对方却越劝越来劲，非说今日便是良辰吉日，秦九叶若是有事不来他便算是省了。

        既然说是要品河鲜，临到要掏银的时候，这作为重戏的河鲜却谁也不提了。最后是秦九叶提，来席的每人都要“血”来餐资，这才勉从几个穷鬼那凑了几两银，却又因为买多少、去哪买的问题争论不休。其间陆参又来寻秦九叶商量案的事，听闻之后忍不住嘴，一嘴便落了个去采买的差事，推也推不掉了。

        “你去哪里？等等我。”

        初五这天，九皋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重五节。

        这陆参也是个奇人，明明是个跟着督护事的参将，却很是喜这些烹调扫洒的家务事，嘴上喊着“荒谬”，却很是勤快，不到半日便拎了一桶鱼、虾、蟹、螺回来，显然深谙此。

        当然，鸭也是不吃的。

        “江湖中人，都是如此，不用他。”

        她手上动作不停，睛却飞快瞥向李樵的方向。

        秦九叶一听这话，当然不可能不来。不仅她要来，她果然居里的那两个也得来。

        正是吃河鲜、品瓜果的好时节，恰逢苏家的事告一段落，唐慎言不知怎地竟突发奇想说要在听风堂摆上一席，众人齐聚一堂，品河鲜、赏弦月。

        秦九叶正挽着袖摘菜，听到这手上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不过几日没见，秦三友又开始絮叨上了，从一门开始嘴上便没闲着，一直念到掌灯时分。

        许秋迟踏着晚霞、拎了五坛大庐酿姗姗来迟，一门便张罗着要备些酒菜，尖地将秦九叶藏在天井旁的鸭翻了来，秦九叶疼地表示才腌不久、还欠些时日，但最终也没拗过那诚心要“尝鲜”的纨绔，一缸鸭被一脑地煮了，勉也算凑了个荤菜。

        少年依旧是昨日那件深衣裳没有换，柔的发丝用个布条简单束在脑后，四周光线昏暗，衬得他的脸似乎有些不太好，瞧着比往日还要苍白几分，除此之外……

        确实是有几分姿的。

        “不是我想他，我是提醒你啊，俗话说得好，家贼难防。这男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赖在你这不走也就罢了，到时候再吃里扒外的事来，你可不要追悔莫及……”

        当然，这还不算完。整个听风堂便没几个人常吃河鲜，更没有人懂得如何理河鲜，陆参一通抱怨牢，最后只得认命地将材拎厨房，埋苦到黄昏。

        “他耳朵很灵的，你说话太大声，小心他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秦三友说了许多，可秦九叶却觉得那些字落在她耳朵里的时候，莫名便只剩“有几分姿”几个字了。

        河上涨、谷成熟，一切都是最蓬闹的时候，家家早早将艾草和菖蒲悬挂在屋檐，祈求能够驱邪禳灾、平安顺遂。

        天快要暗来的时候，秦三友和金宝终于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两人带了些先前从绥清挖的笋和丁翁村的野菜青梅。最近雨足，野菜疯长之余已经变老，并不是最佳的赏味季节，但他们也不，只顾一脑地挖了来，杜老狗尝了一，表示只能去喂鸭。

        初五

        “我说的你听去了没有？那小定是有鬼。听金宝说，人在傍晚的时候了个脸，之后便没了踪影，夜不归宿，说不准是会姑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