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随即将那布包摊开，里面是些零零碎碎、沾了河泥的什，隐约是康仁寿上的东西。

        “草民是吃这碗饭的，这些东西总要认得些，何况先前说过要力的话，总得能派上些用场才是。”

        可为何要这样呢？康仁寿死时究竟有没有带着药箱？

        陆参面无表地听着，心却在暗叹。

        陆参这厢对自家督护的钦佩之溢于言表，那厢秦九叶也正倒腾着自己那小心思。

        她之所以说这些推断，确实是想帮邱陵破案的，只是这背后无非还是想尽快洗清秦三友上的嫌疑。

        陆参闻言有些奇怪地看她一，见丘陵并没有言呵斥，这才翻开手中册案又查看了一番后问。

        秦九叶瞥了一，本没太过在意，但那日在苏府问诊时的一幕不知为何了来，令她对那布包里的东西多盯了一会。

        “这尸发上缠着的苦荇草只有黎途径的紫玉桥一带才有，上游的细河沙却一也没有沾上，是以康先生落地要么就在城东紫玉桥附近，要么便在黎城北、城东前这一段，询问起来应当可以节省些时间。”

        邱陵心闪过无数推断，面上仍是那副冰冷的神，对着陆参使了个。

        “死因可有查明？”

将既已带我前来，可否容我上前查看一番？几位大人都在旁看着，我总不会当众些什么手脚。”

        话到嘴边，秦九叶突然顿住，不知为何决定留个心，暂时没将这话说尽了。

        奇怪，那金葫芦不说是御赐之吗？康仁寿应当寸步不离地带着的，如今就连一条帕都被捞了上来，可为何唯独不见那葫芦的影？难是被河冲走了吗？

        这青衣仵作是府衙那边调过来的，难说是否是樊统那边的人。他家督护担心那樊统借此机会在其中搅是非，这才让他将那城外开药堂的村姑带了过来。起先他并不愿，总觉得一个村姑实在起不了多大作用，可督护却说，对方当日敢同樊统当堂对质，如今又牵涉案中，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脱、对查案有利无弊。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这里面……有没有个葫芦？”

        先前还是嫌犯，如今平白挨了一句夸赞，秦九叶一时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那陆参脸上有些疑，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死者

        “什么葫芦？”

        一旁邱陵显然有更加在意的事，已转向那仵作。

        药箱也在城东，这某种程度上或许可以佐证秦九叶方才的一番推断。但也不能排除，那凶手是先在一抛尸，随后又在另一理了死者的药箱。

        “从方才清过的品名录来看，康仁寿随带着三两碎银、一百两银票，布巾帕，以及成上好的玉佩簪都还在，财应当没有丢失，但外裳还未寻见。除此之外，先前回堂的人说康先生从不离的药箱，方才也在城东的一浅滩发现了，因为离得有些远，花了些时间才确认的，里面有三十几两现银，其余的东西泡了，晚些可让药堂伙计来辨认一番，看看有没有丢失的东西。”

        她说话间，一名府衙的官差将一包查验过后的品放在旁的石阶上，并拿记录好的册案呈给了陆参，后者便一边翻看一边向邱陵汇报。

        年轻督护的目光望向她，那目光中终于多了些不一样的绪，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秦九叶松了气、迅速凑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那康仁寿的尸后，沉沉开。

        这些曲折因由她想得明白，邱陵自然也明白。但这些最多只能算是旁证，并不能真的证明什么，也不能直接锁定真凶。

        “没想到，秦掌柜倒是有些见识。”

        看来之前是觉得她没见识了。

        “似是康先生这样的药堂大掌柜，诊时大多会随带个装丹药的葫芦，里面是本药堂的救命丹药。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么一茬事有些好奇，这才多问了一句。”

        陆参没说话，只望向一旁的邱陵，后者不知为何又望回到她。三人就这么来回看了一会，年轻督护终于了。

        苏家和康仁寿的回堂都在城北，而那紫玉桥却在城东南，两者之间可谓半城之隔，秦三友送菜的小舢板连竹篷都没有，特意跑到城东杀人抛尸，路上耽搁多久暂且不提，期间难免不会被巡夜的士兵撞见，岂非自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