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副队和贺晨还在里面。”纪宁对他说，又扫过一旁明显不悦的陆和锦与无动于衷的季钰，“……陆队来的匆忙，没开车。季钰上需要清洗，宋队，你载他们一程？”

        这会儿功夫，季钰已经穿整齐来了。

        宋忱开着车，只能通过后视镜观察一对方：“要去医院理一伤吗？”

        陆和锦面不改：“你不该去换衣服？”

        宋忱想着陆和锦应该没这么快，索找套宽大很多的衣服暂时给季钰用着，不合等陆和锦回来也可以换。

        宋忱的公寓在一片小区之中，位于第九楼。

        于是程冬阳领上草莓，关掉电视先回了楼。

        陆和锦直将他拉到客厅才停，随即转面对宋忱：“没想到啊宋支，原来你喜看这种？”

        一开门，就是蒸蒸的汽，白茫茫的朦胧一片。

        浴室里的声逐渐减弱。

        他这番行动落在宋忱余光底，再联想到方才他问自己的话，宋忱蓦地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一开：“你，不……”

        “你先去洗澡。”宋忱说，“换洗的衣服可以穿……”

        也不清楚此时他脸上什么神，反正季钰接过衣服了声谢。可陆和锦依旧杵在他跟前，没动。

        他这么应了一句，算是答应了。静了会儿，他补充：“让陆和锦去楼。”

        他面越来越复杂，想到最后他莫名低往自己上瞧了瞧。

        宋忱脑海中还浮现着方才他瞧见的一幕，似乎是想确认心中的想法，他甚至往门边挪去一步，视线直往浴室探去。但他终究未能如愿，因为他一秒就被陆和锦一把拉走了。

        他额上的伤结了血痂，看起来目惊心。但他只说：“伤不严重，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已经理好了。”

        宋忱也后知后觉自己的举动不妥，可想到自己看到的，张了张，没说话来。

        宋忱沉默片刻，问：“是贺晨动的手？”

        尽宋忱对这个要求略疑惑，但仍是应了。

        宋忱带他们屋中，程冬阳和他的猫也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目不斜视，并未对季钰的模样表示惊奇。

        宋忱不好再说，咽了原话，只能先转而告诉他们：“今晚你们暂时在我和冬阳这儿住。冬阳的房间在七楼，楼的……”

        他径直越过宋忱，不偏不倚挡在他面前，把东西递给了季钰：“衣服买好了。”

        他将程冬阳的房间明，末了向陆和锦，“陆队，今晚你去程冬阳房间休息？”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问的时候就清楚了。肯定是贺晨先动的手，不然季钰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派所放来了。

        季钰：“嗯，麻烦宋支了。”

        程冬阳：“他们不住酒店？”

        刚刚，季钰肩膀那块的疤……

        一转拐角，就看到前这幕景象。

        车上，他：“我家不远，去我家？”

        宋忱一望见了季钰此刻的模样，额、脸颊上凝着变暗的血块，发略显凌乱，衣服上也染上酒渍黄黄红红的一片。

        “――我去买。”陆和锦许久未声，开后没等他们作反应，转就走了。

        “……”他又折返回浴室更换。

        如是想着，他走到浴室门，准备将衣服递去。但当他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敲门，淋浴间的门便自向外打开了。

        果然，季钰了。

        他的沉默宛如默认，陆和锦等了会儿，没得到他的反驳，脸上缓缓升起异样的神。

        宋忱忽略掉从他门起就绕在他边打转的草莓，和程冬阳商量：“我这儿只有两个房间，今晚让一个人去楼你的房间里睡？”

        这期间陆和锦未曾开，也没有任何反应。

        宋忱没多问，“嗯”了一声，领他们上车。而纪宁重新返回派所。

        可他依然看清了雾气中的人的肤，随即不自觉的一愣。

        嗯，有料。

        宋忱真喜这种的？

        还是他冷不防一声惊醒了宋忱。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几秒，公寓大门传来关门声，陆和锦买好衣服回来了。

        陆和锦答应。

        颇为狼狈。可神依旧冷静。

        “今晚况不对。”

        “哦。”

        没过多久，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