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理说：“小五呢，你就没想过小五怎么办？”

        来人笑：“师侄耳目灵通，普天之岂有你不知的八卦？不过智者千虑，言多必失，此事尚未查清楚，如何能定论？数日前奉先生不也陷命案，清者自清的理，想必二位再有会不过。”

        奉知常放在木轮上的手顿了顿。

        “师侄还需慎言，”来人慢条斯理，“只是暂时失去联系，毕竟门在外，总有许多意料之外的状况。”

        “你倒是日舒坦了，竟有这等闲心。”

        “你知我说的是哪个小五。”武理不满。

        “奉先生。”来人说。

        脚步声不疾不徐，渐行远去。

        自从庄里的二哥终于不再穿那老气横秋的灰袍，人缘似乎也随之好起来，女孩们都乐意亲近俊秀雅的年轻公，就算格冷淡一，那也成了别样的一种趣。

        园里爬满苔痕的青石垒砌一方小池塘，滴滴答答的惊鹿边上停着一辆轮椅，木质厚重，扶手上落一截竹青衣袖，衬着同石苔像是锦绣浅淡的边纹。

        武理回看见来人，让到一旁。

        “五哥来信，去了江陵府，先生叫你们跟去照应着。”

        武理：“唐海峰跑了？”

        浅青衣袖一鼓，黑鳞蛇冒脑袋，蛇瞳盯着武理吐信。

        “怎么？”

        廊的房门打开了。少女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停止，有脚步声从木廊走园里的石小径。

        武理：“我可是听说昨日贵宗大闹了一场，梁家从苏州千里迢迢上门要人，说是令徒唐海峰在湖岛山里差害了他家大公的命。”

        少女从走廊里跑过来：“先生让你们收拾行。”

        草叶在奉知常指尖变换作一只翠绿的鹤，他一手揽着广袖。将翠鹤送小池面，漂过滴答的惊鹿，漂过紫白芯的藤果，那些停在藤蔓间连惊鹿风铎也不曾理会的鸟雀全被这一只草的鹤惊得四散飞走。

        武理冷哼一声：“老东西……”

        奉知常眉间绪疏淡，手放在木轮上似乎懒得听武理聒噪，随时准备离开。

        又说：“不过这山慈菇种在池塘边倒是比你还毒，鸟雀没有见识，误药果岂不是一命呜呼。”

        “今日唐某是特来山庄致歉的，劣徒唐海峰在苏州对奉先生多有冲撞，以犯上大为不敬，唐某替他向先生赔罪，待门中弟寻回唐海峰，宗门刑律堂自会严惩不贷。”

        武理鼓掌：“好手段，你这人莫不是浑都是毒？连鸟都怕你。”

        武理踱步过去，袖手站在轮椅旁，奉知常垂眸正手指灵活地用草叶编着什么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