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是嫌贵不舍得买，有些人是因为原来的双职工因为岗待业，目前只有一个人挣工资，一拿不那么多钱。

        慨万千之际，隔院里的庆祝声更响亮：“这是我家的房，我明天就买大白给它粉刷白净了！再给铺上砖！”

        关月荷同志率先到达终，在老爹的注视，熟练地把酒暂时放橱柜里。

        非本厂的人来买？那不成。

        “卓越服装厂的旧楼房200一平，集资新建的楼房也才400一平。我花300买平房，那我不亏了？”

        —

        关国刚刚的兴奋落了去，“好吧。”

        江桂英和方大妈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上新衣服，兴兴地去房科办手续。

        还有些改主意的人则是因为心里落差太大。

        大家羡慕别人厂的福利时，少不了骂一骂自己单位。

        “我也要听！”

        林忆苦气笑了，：“你爸我负重前行，追不上也正常。”

        胡同里不少大爷大妈也这样，收拾齐整了才门。

        外一瓶茅台酒足足两百块！

        “你们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林听蹦到爸爸后背上，伸手就揪住了两只耳朵，但很快，林听就顾不上纠结他们刚刚说什么悄悄话了，一个劲地拍林忆苦的肩膀，“爸爸，追上妈妈！”

        “来了。”

        “老白，你家都买冰箱了，怎么不买个彩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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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桂英从厨房来，见他们两是跑着过来的，少不了又说他俩真是一劲没使。

        要是追上了，那这比赛可就没完没了了。

        就这两小小的房，托举着他们两家四十年间的三代人，从这里成长起来，然后走去。

        “以后的初中中都得住学校宿舍了，瑶瑶也得自己住一间屋了……你俩把桌搬院里去，今晚在外吃。”

        “文件上写着300一平，我们家二十平，一要六千块，我有这钱，我放银行里吃利息不更好？”

        关月荷见家里的小房间敞开着门，娟娟的东西已经都搬了回去。

        这两年，她和林忆苦把欠朋友们的钱都还完了，存折里开始有了余额，但她还是没舍得花钱买酒囤着。

        还以为他们也能趁机住上楼房呢。

        四个长辈还没抿酒，人就醉醺醺的了，颠三倒四地说着他们分到的这套单位房的老黄历。

        卓越服装厂对工人售公房的文件一，又掀起了一阵轰动。

        等她们回来，两个老太太张罗着全家人都回来吃饭，说要庆祝一。

        “不可以！”谷满年光听个开就知他想说什么，“厂里规定了，只能本厂职工有资格购买，这算是单位给补贴的房产，不能办房屋所有权证，得五年后才能办。厂里还规定了，这五年，工人办离职或者被开除，钱退回去，房要收回单位。”

        关国珠滴溜一转，兴奋：“既然他们不买，那可以……”

        “也不知咱们厂啥时候也对工人售公房。”江桂英现在的思想观念变了，觉得房还是得把产权落自家名才好。

        甚至本厂的工人也只许买自己分到的房，不允许多买。

        一整个八月份，  银杏胡同天天都有人重新粉刷自家的房。

        白大妈翻了个白，“楼房是好，但你买不着啊！外的平房还要四百一平呢，厂里定三百，你偷着乐吧！”

        但等到八月初，五星汽车厂也了对工人售公房的文件，不少人又改了风。

        他们长湖街这一片的电网改造，  总算在今年六月份完成了。

        “爸爸，你跑快啊！”

        惹得大家一阵哈哈笑。

        关月荷又咬着牙贡献了一瓶酒来，她早些年囤来的酒，已经快要喝完了。

        关月荷谴责他思想不对劲，转就问他啥白酒的味比较像。

        改造之后，只要家里合理用电，就不会闸。

        “娟娟读中不住家里了？”

        “你不说房得是自家的产权好吗？你咋又说不想买了？”

        林听从自己房间跑来，看到爸爸妈妈在客厅里嘀咕，妈妈捂着嘴偷笑，看着像是在商量坏事。

走，只不过房产权继续归厂里，他们只需要每个月交租金。

        有的大爷大妈一改往日的省钱作风，把屋粉刷好之后，陆续地往家里添置大家电。

        林忆苦从门外探，开玩笑：“要不咱们去外打两斤白酒装空瓶里？”

        “听啥听，走了，去吃饭！”

        不对，现在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房了。

        总之，等到汽车厂房科的人好统计了，发现银杏胡同这边确定买房的只有一半。新家属院钱买房的倒是多了不少。

        胡同运彩电、洗衣机、冰箱的三轮车络绎不绝，  谁家定了新时代的三大件，嗓门嘹亮得能让胡同最里的人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