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二讪讪地低。

        “啊！妈，你看她！”小伙气得哇哇叫。

        “月荷，你笑啥？”

        西北嫌弃地弹了妹妹的脑门，“月荷已经是大人了！”

        丁二嫂数落：“听听胡同的邻居怎么说的，  你就是个大傻！”

        “你拿我的剪了条我都没说你！”

        队伍里不少银杏胡同的邻居。

        关月荷挑了眉，“你和他又不熟，你惦记他什么？”

老二倒是知一，“爹走之前，把老四读中的学费交厂里了，老四不去读就浪费了。”

        西北反驳：“谁说我和忆苦哥不熟了？他在家的时候经常带我和西南去溜冰。”

        关月荷心想，她来得不是时候，要早两分钟，还能让排前面的她帮忙买布，她现在都挤来了，没法帮买了。

        整个京市，人多的地方就少不了供销社。长湖街的供销社在街尽门面小，每次居民排队都得排老长。这边新开的供销社可以算是在长湖街的另一个尽，三个大门面，地方大，东西也更全。银杏胡同的人现在更愿意跑这边来买东西。

        西北叹气：“忆苦哥什么时候还回来探亲啊？”

        “以后有你妈后悔的时候。老五再去找你，  不准搭理他。老四和显光显宗都能乡，他怎么就不能去？你敢把工作让去，  过两年乡的就是你亲儿，听到没有？”

        一转，已经是大人的关月荷正在服装厂斜对面新开的供销社和人争最后一冰棍。

        关月荷被逗笑。

        蔡英都习惯了，在自家门看着他们俩互掐，谁也没帮。

        “他蠢他就让，  少他。”

        这边供销社刚来了一批新布料，队伍都排到服装厂的厂门去了。

        关月荷看了和她差不多的孩，又咬了一冰棍，大声地喟叹：“今天的冰棍真好吃哇！”

        —

        西北西南兄妹两个跟在后面追，“月荷，次能不能也带我们玩？”

        “瞧你说的，  我又不傻。”自己的工作不给亲儿，给从小就不亲近的兄弟？没这样的理。

        见她不说话，西北又说起林忆苦给他说的队里怎么训练的事。

        还次次带吃的回来，走的时候没拿过一粒米。

        “嗯嗯！忆苦哥哥还请我们吃糖葫芦。”西南了嘴巴，“我想当忆苦哥哥的妹妹。”

        当然不能了！

        早在旁边等着她买东西来的关月华：“……”

        丁二嫂恍然，又不满地嗤了声。庆幸丁老二脑还算灵光，  借机闹了一场搬来。不然，  他们两的工资要上交不说，  家里的钱花到了哪里都不清楚。

        天，去买上一冰棍吃，一整天的炎都能消去。

        “他一个孩，你当大人的就不能让让他？”

        关月荷叹气，这兄妹俩关系好的时候特别好，掐起来的时候也能闹得鸡飞狗。

        这俩越长大越，她再带着他们玩，蔡英和宋公安又得去外捡结实的棍，不然家里的棍不够收拾他们的。

        等战斗结束了，西北又念叨起林忆苦，说自己也想和忆苦哥一样，到年纪了就去报名参军。

        她上个月回厂里上班，领到了今年厂里发的两套工服，一薄一厚，暂时不缺衣服换。这个月领到的布票还被谢冬雪借了，想买也买不着。

        笑银杏胡同的猴霸王居然都想着去参军。也是，去参军好的，让队好好收拾他们。

        西北觉得和解放军同学的月荷太厉害了……

        “宋西南！你个小狗！忘了谁平时带你上学请你吃冰棍了？！”西北气成炮仗，揪着西南的脸让她必须改。

        “，来买布啊？”关月荷从人群里挤来，就看到了关月华。

        胡同里的其他人看到他们夫妻俩，  只以为他们是刚从家里来，还觉得稀罕呢：不受待见的两回家一趟，丁大妈居然还给他们拿吃的？

        对关月荷来说更方便了，班回家还能顺路去供销社转一转。

        但是，  “老三当初接的爹的班厂，  妈想让他把工作让来。”

        “我，不呜呜，宋西北你昨天抢我冰棍吃！”

        “你没买？”关月华看她背着的垮包只突个饭盒的形状，手里也只有一冰棍。

        “没。”

        西南则是小小年纪就想着以后长大了服装厂工作，立志要特别多好看的衣服。

        “月荷，你长大以后要什么？”西南双手托着脸，歪着脑袋看关月荷。

        西北喜来找关月荷说参军的想法，因为宋公安和蔡英都不太想他队，而关月荷从来不反驳他的想法，劝他再想想。再有，忆苦哥说月荷的班上同学都是解放军，让他以后可以找月荷了解她的解放军同学。

        “我先到的！已经给钱了！”关月荷寸步不让，并咬了一冰棍。

        关月荷在二号院里听够隔院的闹了，才拎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