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剜心的凄楚。

        她一脸淡漠地将那封邮件撕成两半，又面无表地拿盒里其他的照片。

        那段时间，她瞒着母亲和舅舅，花光所有积蓄，找人调查了父亲的所有社会关系。

        任由指尖那抹红，滴落在她白的吊带裙上。

        空落落的孤独将她彻底包裹，她拿手机，通讯录翻到顾言西的名字，指尖却一顿。

        痛逐渐浸骨髓，在她里游走，啃噬她每一寸骨骼肌。

        过去的两年，她拍到不少他行为不端的照片，但怕打草惊蛇，她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匿名举报。

        “喂？”

        涌上灭之灾般的痛，她顿时满冷汗，嘴唇煞白。

        手机是陆祁溟给的，她伸手去拿，指尖碰到机便放，转而拿起那把果刀。

        痛麻木了心，她疲惫极了，不想再去思考要怎么对付李明德，只想沉沦在这无边的黑夜中。

        盒被她不小心拂在地上，铁碰撞在泥地上，发刺耳响声，在空空的宿舍楼里回着。

        也许是他背景大，也许是证据还不够充足。

        但却再一次失败了。

        但几乎都石沉大海。

        泪寂静无声地淌着。

        “一封没没尾的邮件能说明什么？”

        而现在，她却用它来疗伤。

        她闭着，反手在后的桌上摸到电话，黑暗中的荧光，照亮她泪痕斑驳的脸。

        “梁舒音，我来了。”

        也不知是以毒攻毒，还是病膏肓了。

        她着这封改变她命运的邮件，放在台灯，光透过纸页，照亮上面的每一个字。

        向来温良的父亲，从不与人发生冲突，因淡泊名利，也极少参与竞争，唯一的一次，是教授竞聘。

        一刀划了去。

        一张一张撕碎。

        铃声刺破黑暗的压抑。

        额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她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柜，目光空地落在漆黑房间里。

        “你爸的事警察已经了定论，就是女学生醉酒后的乌龙，你别再浪费时间了，好好学习，才是对你爸最好的告。”

        拇指停在拨键上，耳旁却浮现她当年凉薄的忠告。

        还有不到两年就毕业了，她没耐心再温吞地等去，今日以犯险，是想趁他不轨时，拿到铁证。

        却驱不散字里行间的阴霾。

        为了一步搜集证据，她放弃原本的传媒专业，报考了李明德所在的虞大中文系。

        她无法论证，却不能放弃，只能不断搜集更多的证据。

        然而，睛缓缓闭上时，那通救赎般的电话，猝然降临。

        林语棠跟李明德的事，是一个突破。

        最后，她像疯了似的，将这些年费尽苦心搜集的罪证，通通毁掉了。

        她答应过他不再涉险，但却言了，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是在骗他。

        她拉开屉，那里面躺着一只新手机，还有一把红的果刀。

        人消失了没关系，法治社会，她不信揪不这个人。

        没办法打给顾言西，通讯录继续往，她看到了舒玥的名字。

        她浑都跟着发抖战栗起来，的痛，终于取代了心里的空无助。

        她从小痛是别人的数十倍，对于痛这种要命的滋味，向来是能避则避。

        她冷静地拿红果刀，打开了，抵在左手指的指尖上。

        而当时和爸爸存有竞争关系的，只有一个人，虞大中文系的老师，李明德。

        唇角慢慢溢嘲讽的笑。

        她有气无力地接起来，嗓微哑，人也有些恍惚。

中。

        指尖微微发抖，她咬着牙，将手机砰一声，反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