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菊的年纪比她们都要大，今年得有五十六七了，可发却白了很多,  看起来更像是姥姥刘淑琴的同龄人。

        看到胡秋菊，程天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以及从前的自己苍老后的样。

        “就是，瞧瞧这肤，得都快能掐儿来啦~”

        知的是她们在里面聊八卦，不知还以为她们里面凑了一桌打麻将呢。

        作者有话说：程天：嗯？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小？”

        从程天的旁边经过，姨婶们纷纷夸赞着她。

        一遍遍地扭看向在淋浴隔间的那几人，胡秋菊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

        躺在支架床上的程天,  如同一只被宰到一半的猪,  上因为一直没有被浇，都变得有凉了。

        坐在同一个大池里，一旁的胡秋菊主动打开了话茬,  “还是现在这个名字好听,  比之前那个慧贤顺耳多了。明年该考大学了吧？”

        意识到浴池里还有其他人，程玉秀也把她拉到了一个小的淋浴隔间：“不会吧？恁是不是搞错了？老李那么老实一个人，咋会办这事儿？”

        “啥？捉……！”

        但是在浴池这种地方，自己还这么赤条条地躺在支架床上，只会让她觉得姨婶们在夸奖一只白白的猪……

        “啥事？”

        动，动手？

        躺在床上，程天尴尬极了。

        “错不了，俺打听了一圈,  有人都亲看见他俩了。”姚冬梅煞有其事。

        胡秋菊的这几十年没少受苦，上的肤皱得像枯树，哪怕被大池里的泡着，手肘、胳膊、手背的颜也比别要深。

        程天应了一声。

        要是换成平常，听到姨婶们这么夸自己程天一定十分兴。

        “这你都不知啊？”姚冬梅惊讶。

        “冬梅？红麦？恁咋来了？！”

        “嗯，明年六月。”

        听到她们要动手，胡秋菊也惊了，赶忙拉着姚冬梅劝：“咋还要动手啊？不是问问清楚就好了吗？这么多人呢，影响多不好啊。”

        “谢，谢谢姨……”

        “呀~小长得可真白哎！”

        看她们估计还得聊一会，索就准备先去大池里泡着，等她们聊完了再搓。

是程天第一次搓澡，也是她活了二十一年后，第一次变得这么“净”。

        觉自己被搓得差不多了，而附近几张床上都有人，程天就准备来给她们让个位置，“你们也搓搓吧？我搓完了。”

        “不用不用，你快躺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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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是这个理。”程天赞同地。

        和村里的那些姨婶们不同，胡秋菊的要更加温和、安静，很符合那些男人们对老婆的要求。

        不止是姚冬梅,  聊了几句后,  姜红麦和另一个婶也跟着走了那小隔间。

        “小秀？”

        “来搓澡啊，还能来啥。”

        真巧，程玉秀的那群好姊妹们也拎着来了。

        泡了快五分钟，几人终于走了过来，不知程玉秀听到了什么八卦，回来后的表也变得和她们一样义愤填膺。

        “好好学，争取好个好大学、读个好专业，来后也能找个好工作，”用瓢一遍遍往上舀，胡秋菊又语重心长地说,  “虽说咱现在拆迁有钱了,  可也不能吃一辈不是？还得是有本事才行，去哪去都饿不住。”

        “哎。”

        她向来节俭，因为舍不得块八的门票，所以不常来浴池泡澡，要不是闹这档事后，这帮妹们拉着要替她，她肯定不可能自己来。

        想来她们之前应该经常来泡澡，所以才会同时在那么多家大众浴池中挑了同一家。

        摘掉手上的搓澡巾在大池里甩了甩，程玉秀对程天交代：“一会你有，我跟恁姨动手的时候，一定招呼好恁秋菊姨。”

        还没坐直呢，姜红麦就又把她给去了，“我们先去泡，等会再来搓。”

        屋里大分人都不是村里的，于是姚冬梅把她拉得更远了，声音也压得更低：“咱都是一个庄的，我也不瞒你了，我们今天这个时候来浴池搓澡，其实就是要……”

        重新把手套给好，程玉秀正准备给她搓一搓背面呢，姚冬梅却把她拉到了一边，小声对她说：“你听说秋菊家的事没？”

        “害，谁能想到恁也会午来泡澡啊。”

        躺在支架床上的程天连忙起，同村里的姨婶打招呼：“姨好，婶好。”

        后面那个字还没说,  姚冬梅就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来了也不说一声，早知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