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言抖着手推开玻璃门，冷气一脑地往房间里汹涌。

        他压抑着自己的哭腔，尽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过于狼狈，背后一一安抚的拍打，以及耳边柔的亲吻，让他紧绷的一放松来。

        他掀开被站起来，走到推拉门前，拉开窗帘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睡醒了吗，姜守言？”

        从听见程在野的声音开始，绪就像决了堤的洪，一发不可收拾。

        梦里那抱着他，吻着他，轻声哄他别哭了的人，正埋着，蹲在玻璃窗外的院里。

        他又用巴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开问：“扎么？”

        他的绪要比之前缓和许多，只是肩膀还在轻微发着抖。

        他深深了气，压呼里的颤抖，温和地蹭了蹭姜守言的发。

        姜守言睛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丑。”

        姜守言眶一，泪不受控住地又了来。

        他哭到睡着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只是这次回忆的格外缓慢，又或者说他想起来了，却本不敢承认。

        “我也丑，”程在野说，“我这几天连胡都没来得及刮。”

        程在野稍稍往后撤了一，低着说：“让我看看睛了没？”

        他似乎在那儿待了有一会儿了，院的角落种了一片雪的玫瑰。

        姜守言：“扎。”

        “怎么没穿外套就来了。”

        程在野手套被雪濡湿了，冻得姜守言清醒了几分，他钝钝地看着面前的人脱了外套和手套后，才重新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程在野听见动静，笑着回过，还没来得及开说话，先皱起了眉。

        姜守言在昏暗里呆坐了许久，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院里的灯好像太亮了。

        零

        姜守言手指死死着他的衣角，哽咽到没办法开说话。

        他卸力气，有些恍然地靠在床，摁了摁自己发胀的太阳，心想，是梦吗？又是梦吗？

        程在野埋在他颈间很轻地吻了一：“姜守言，我看看，好不好？”

        他觉得自己好像病的越来越重了，有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他不想这样，但他没办法控制。

        姜守言没让，揪着他的衣服贴得更紧了一。

        程在野放在他后的手抖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摁在姜守言脊背上。

忆睡前都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拍掉手上的雪，几步走到姜守言面前，把人拉屋，合上玻璃门。

        姜守言放手臂，撑坐起扫视了一圈，房间在阴影里显得很空，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