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堆倏然传来一阵动静，纪舒愿冷不丁还有些怕，他一抖，意识往项祝后躲，小心翼翼开：“夫君，这后面不会有蛇吧。”

        锻炼不能一蹴而就，也不能半途而废，翌日一早，纪舒愿再次随着项祝上了山，这回始终是他背着弓箭，瞧着步比昨日稳健不少，就是息依旧。

        纪舒愿最怕的就是蛇，冬日无妨，它们都在窝里冬眠，夏日时他怀着孩，没来过山上，这会儿倒是怕了。

        直到了山，纪舒愿才总算松了气，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歇了会儿，项祝姗姗来迟，站定在他面前有些无奈：“当真怕了，那明日还来吗？”

        “砰”地一声，石打中鸟，它顿时掉树，发不小的响声。

        紧接着低，继续学他方才所之事。

        “那是，待会儿还能打一只狐狸呢。”纪舒愿扬了扬巴，虽说还不知能不能碰到，但先把大话说来。

        “若是能打中的话，咱们在集上租铺的银两可就有着落了。”狐狸卖的银虽然不算多，但还是能用来填上租赁铺的窟窿的。

        他眯着睛，轻手轻脚走到树，抬手瞄准在树上睡觉的鸟，拉开弹弓，松手。

        纪舒愿和项祝一人拿弹弓，一人拿弓箭，脚步轻缓地往树林深走，这会儿不比冬日，地上的草都长得很是繁茂，野也很是机灵，不少都用草堆来遮挡。

        纪舒愿背着弓箭山，仿佛后有洪猛兽，他步跨的很大，三两步便没了人影，项祝都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不难受，它自个儿能躺。”纪舒愿都没转，语气中还能听有些不满，项祝稍微一用力，纪舒愿便离了床榻，肩膀，项祝直起腰，单膝跪在纪舒愿膝盖侧。

        “只有一些累罢了，我无碍，我能受得住。”纪舒愿从项祝腰间取过壶，喝完一后坐在一旁，“先歇会儿再走。”

        纪舒愿随意抹了两，便将帕装怀里，继续起往上走着，这回一气走到了山上，项祝照旧去抓猎，纪舒愿继续打鸟，昨日回去了之后他可是对着墙练了的，今儿一定能打中。

        纪舒愿冷呵一声，刚想开又猛地倒一冷气，张着嘴巴说不话来。

        项祝在后面喊着，纪舒愿装作听不见，这会儿他脑里都是方才的蛇，他要快些走，远离这儿。

        纪舒愿越听脸越差，鸡疙瘩掉一地，他搓了搓了手臂，试图捂住项祝的嘴：“别说了夫君，我真的怕了，就算能卖很多银我也不想碰见它。”

        纪舒愿扬起唇角，对自个儿的准很是满意，他暂时先没那只鸟，往前又走了些，继续打一只，这会儿倒是没打着，纪舒愿觉着肯定是又碰到机灵的鸟了。

        他脚步匆匆往前走，很想离草堆远一些，项祝跟在他后，向他解释一番：“你以为蛇是这么好抓的，得在湿或者阴暗的地儿才能找到，这会儿日正，肯定没有的。”

        烛火被灭，纪舒愿咬着唇不吭声，额上一层薄汗，项祝绝对将这话本读过的不止一遍，他方才读了两遍都没搞懂的东西，项祝熟练的很，甚至还趁这机会边实践边向他解释，似乎想这样教会他。

        “慢一些，当心看路。”

        项祝轻斥一声：“别乱动。”

        没等纪舒愿伸手，项祝也学着他方才的动作，手掌攥住他的手腕，动作一样手劲儿可不一样，纪舒愿是真的动不了，他想挣扎，刚一动后腰就被打了。

        “应当不会。”项祝不是没瞧见过，但看纪舒愿的脸，似乎有些怕，项祝握住他的手向他说着，“若是有也无妨，你大概不知晓，蛇也能售卖，集上有专门养蛇的地儿，一条蛇能卖十多两银呢。”

        项祝伸手揽了揽他的腰，想让他转过来：“不难受吗？我也得帮帮你才是。”

        即便他这样说了，纪舒愿还是害怕，连打狐狸的时候手都抖了一，石了它的尾巴，本没用，倒是项祝打到了一只野鹿，虽然有小，但总比没有。

巍伸手指碰了碰发痛的唇角，翻过背对项祝冷哼一声。

        知晓纪舒愿不会把弓箭给他，项祝这会儿也不跟他抢了，他站在一旁，熟练地拿帕，搭在项祝脸上：“自个儿。”

        他收回弹弓，拎着鸟走回原地，项祝也已经把野兔野鸡装布袋，瞧着他手中的鸟“呦”一声：“今儿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