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心中有个猜想。

        沈南音指尖一颤，倏地抬起手来。

        无论是她的欺骗和背叛，还是现在的迫与言语中伤，都是对他极大的伤害。

        没有亏欠了。

        她今天就不该来找他，明日开始，她便再也不要这个人，他日战场相见，他要为陆炳灵这个师尊置她于死地的时候，她也不会手留。

        他耳力非凡，听到她似有若无地把玩银铃，漫不经心地将衣裙一件件脱掉，忘地抚摸着自己。

        之所以会让他暂时看不见，可能为的就是现在这种况。

        程雪意转了个，与沈南音背影对背影。

        她也不起，一手撑，一手晃了晃手里的铃铛，仍然看不到那人有什么停顿，她底冷意阵阵。

        程雪意声音有些闷，因为脸埋在臂间的缘故。

        不想让人看见她的失态，也不想让人看见她的难过。

        “你的睛看不见只是暂时的。”程雪意望着客栈简陋的床围，睛有些酸疼，可她懒得去，“了我的阵法，你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半晌，他：“你叫那位寒林过来，是要他代替我吗？”

        指敲了敲银铃，程雪意当着沈南音的面传音给羽浮光：“浮光，让寒林来找我，越快越好。”

        哪怕那猜想的可能只有十分之一，他也没办法就这么离开。

        可话虽如此，心里却好像压了一块石，人是转过来了，什么都看不见了，脑海中还是残留他双目失明之后有些不稳的脚步。

        她甚至真的喜了他。

        没人会知于她而言，付这一真心有多么难能可贵，尤其这个人还是陆炳灵的亲传弟。

        灵骨天成的剑仙变成那个步履蹒跚的模样，明明满足了她的恶趣味，可她一都不兴。

，衣衫凌乱，没有半要阻拦的意思。

        她怔了怔，眯起睛，庆幸这个人现在瞎了什么都看不见，厉荏：“别碰我。”

        那一声声的杀伤力远比她剑更让他溃不成军。

        不兴那就算了，她是个善于变通的人，一旦意识到折磨沈南音不会再让她到兴之后，她就不想那么了。

        沈南音真的很难就这么离开。

        程雪意生气了。

        么好人。

        “想来你也不会玩什么擒故纵，要走就赶紧，别让我动手赶你去。”

        可她本来就不是什

        地面微微震颤，程雪意手臂缓缓收紧。

        她一把推开他，看他踉跄几险些摔倒，咬唇说：“真武君觉得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被你那样拒绝之后还会接受你？”

        她睚眦必报，伤她的人都会千百倍地报复回来，她的父母因他师尊而死，她近百年的人生中，每年都要经历四次噬心折磨，哪怕是逃噬心谷之后这几年，依然每季都心痛如刀绞，她不会因为几个月的温存就忘记一切。

        程雪意翻趴在床上，脸埋在双臂之中，心里估算着寒林到这里的时辰。

        她向来不脸贴人冷屁，既然人家不愿意，她断不会一直上赶着。

        事到如今，一切终止也不是不行。

        真心难付，却好收回，或许一辈不见面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沈南音缓缓望向她的位置，虽然看不到，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现在的况肯定不太好。

        “难不成，你刚才那是擒故纵？”

        绷紧的脊背忽然被人碰，程雪意浑一颤，猛地抬起，忽觉面上一片湿。

        她可以勉为其难将他与陆炳灵分开，将对他的仇恨一笔勾销，这对她来说已经很大度了。

        忆起方才手紧绷的肌，他双空茫，权衡片刻之后，再一次放了手。

        他手扣在门上，哪怕瞎了睛，也能想象背后的程雪意现在是什么模样。

        寒林擅长易容和幻术，等他来了，叫他给她造一个旖旎的绮梦，应该也能引白泽图。

        “真武君怎么不走了？”程雪意漫不经心地望着他的背影，“方才不是还避我如蛇蝎，生怕我再拦着你吗？怎么现在又不肯走了？”

        她说完话就不再开，但房屋里另一个人的气息并未就此消失，反而越来越近。

        她不知自己对不住沈南音吗？她当然知。

        沈南音本来都要走到门边了，听到这句话忽然走不动了。

        程雪意自觉对他没有任何亏欠。

        她已经不是从前受制于人的乾天宗外门弟，有的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