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着唇，磕个不停，额剧痛，渗血来。

        这样的日持续了整整半年，我和薄翊川的关系恶化到了极，再回不到以前还能偶尔坐在一起说笑的日，我屁上被他的红印就没消过，天天跟他打游击战，而一尺一丈，薄翊川像变成了一只嗅觉灵的猎犬，任我狡兔三窟他都能给我第一时间刨来叼回去，我都怀疑他之所以后来能成为尖特种兵，我功不可没。

        “哥，我要把磕够啊。”

        因为我不想一直跪在这里，跪在薄翊泽的牌位前，他的桥，接受你的庇护你的束，陷在对你不可自而无望的喜里一辈。

        ——也不知我昨晚脸红成那样，他会不会多想？

        知味

        我伏在地上，重重扣地，一又一，仿佛十年那年初见薄翊川时，这几年的时光从未改变什么，我永永远远跪在这里。

        装了一会，觉他又没动静了，我小心翼翼地睁开，却猝然对上了近在咫尺的深狭黑眸，心不由一颤。

        “你怎么睡成这样？”他垂睫扫了一我环住他膛的手臂，神透着晨起的慵懒，语气却恶劣，“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不愿意再回想那段黑暗不堪的岁月，我拽住了跑远的思绪，见薄翊川眉心蹙了蹙，睫轻颤，似乎要醒，我连忙闭上，继续装睡，听见他略有了变化的呼声，心率又有不稳。

        想着我不禁想笑，说来那会正值青期，觉得这辈都得不到薄翊川的喜都要当他弟弟的替活鬼不被他看见自己，就天都要塌了，非得要当个齐天大圣大闹天去，誓要通过“变成烂崽”的叛逆行径翻他的五指山，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那时就是为了找存在，实在是幼稚得很，而薄翊川中所谓的“生不如死”，其实就是把我绑起来吊在薄翊泽牌位前，扒了我，拿菩提枝我屁，可能想用这种方法刺激我的羞耻心，可一来二去，我没给他驯服，反倒翻得更厉害了，三天两要么跟年级学长拍拖要么调戏小学鸡，不是被偷拍发上学校论坛被薄翊川发现，就是在教学楼后边草坪上衣衫不整地被薄翊川逮个正着，然后被他抓回去教训。

        后颈被一把抓住，被扯起来，薄翊川盯着我的额，眉心蹙得更深：“薄知惑，你是个疯，还是变态？”

        薄翊川蹙起眉心，垂眸看我，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松开！”

        耳骨里传来一阵震动，将我从梦中惊醒。一睁，近在咫尺是薄翊川的侧脸，我的手臂竟环在他前，也搭在他上，跟个树袋熊似的，而他居然睡得浑然未觉，就这么任我压着。

跪一晚上别想睡觉。”

        那时我料不到，那段鸡飞狗的日原来也算得上是好的，比起中考后那个暑假发生的一桩桩事，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够了。”

        我哪敢一个人对着薄翊泽的牌位一晚上，吓得一把抱住他的：“我磕，我磕！哥你不要走，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薄翊川不知我怎么想的，只冷笑起来：“这你这辈都磕不够，别以为你这么自我就会心，再让我发现你有次，就不是磕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知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丝血沿着鼻梁淌到嘴角，我抿了抿，笑了起来。

        “我哪敢啊？我这人睡觉习惯就这样，跟谁睡都喜挂人上。”我笑了一，正要把手臂和挪开，小一紧，被他一把攥住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人之将死，我这段时间的梦都是连着的，跟走灯一样，又梦见了初三时候的事。

        震动数长一短，是丁成发来的摩斯电码，问我另一个小组已经跟到了六甲，要不要趁我和薄翊川落单对他手。我心一慌，缓缓缩回手，敲敲耳骨回绝了他。耳骨里不再震动，我又将手臂轻轻放回了他前。薄翊川没被我醒，安安静静的，看起来比平日温柔，我欣赏着他的睡颜，目光落在他的观音痣上，不由回想起了刚才的噩梦。

        我要毁了这座桥，薄翊川，即使，变成你中的烂崽。

        说完，他就要走。

        不过要是多想了也很好解释，同恋会因为男人的那儿脸红起反应实在太正常了，何况他这种从脸到上哪哪都长成黄金比例的极品。

        我一愣，见他沉了脸，结上了一：“我不舒服。”

        “我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