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没有别人，手上也没有任何刀刃武，这叫沈灼怀他们放些心来。

        除了刚才和夫有过“合作”的沈灼怀，和虽然在生气，但无论如何都认为有沈灼怀在不会什么问题，实在大问题大不了就是一死的司若，拖车中的四个人险险度过一次惊魂时刻。车重新行动起来，能够听到车轱辘在石板砖地面上翻了，他们还惊魂未定，甚至试图抱着彼此，战战兢兢抱团取。

        而后他们便听到一个颇为熟悉的嘶哑烟嗓开：“迟老板果然没同我说实话。”

看着两人，或者说司若单方面又要和沈灼怀吵起来，就在这时，遮在他们面前的草摞却突然被拨开――

        但沈灼怀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他拨开一些草秆，向外望去――

        夫还在专心致志地驾驭着车，并没有回，可他却仿佛是背后长了睛似的，扯了一鞍，低声：“待会前面有狺人哨所，过了哨所再跑个半刻钟，便是迟老板要我带你们到的那家农。”

        这里似乎是比较正常的中原人群居所。

        此前没有任何预兆，也没人注意到声响，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来的日光照得睁不开睛，意识伸手遮住了目。

        “别急，我没有恶意。”

        “沈明之，我们，我们不会被那家伙卖猪仔吧！”温楚志开问，又不敢太大声，生怕嘈杂街上有人注意到这辆“会说话的拖车”。

        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名夫的模样。

        明日照，街熙攘，这是他们来苍川后并没走过的一条，并不宽，夫这车经过后，两侧几乎无法正常容人行走，需要侧而过。街上摆着不少的摊，比他们住的那块要闹得多，更重要的是――这些摊主也好，百姓也罢，大多都是汉人长相，在沈灼怀视线可达的范围，几乎见不到狺人的影。

        “看样不会。”沈灼怀稍稍放松了一些，这拖车中尽是些牲畜的血味，他勉找了个还算净的地方坐，皱着英俊的眉，“他刚才连着帮了我们两次。若是想卖我们，刚刚那个狺人在的时候就卖了，不必还试探我。”

        夫看起来五六十的年纪，一苍短打，上裹着布巾，鼻骨，浑浊的睛中有一丝幽幽蓝――他大抵也是个混血的狺人。一条长长的刀疤自他左上方纵厉而，几乎布遍他的整张左脸，破掉了他原本还相对较为憨厚的面相。夫有些吊儿郎当地站着，背却直，手上依旧拿着那杆烟。

        沈灼怀最先适应了光，他紧皱着眉，腰间长剑已经了一半：“你？！”

        “没事了，我只是看一，你们该往哪儿去还往哪儿去。”夫伸了个懒腰，把草堆扒拉好，“待会我还得给金叉送猪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