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耐着等了几分钟，墙上的时钟指向午一四十七分，医院走廊的景象突然变了。

        护士也迅速离开。

        “……”黎落只好停。

        黎落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被送去的人，努力想从那些被烧得几乎认不人样的伤者中辨认哪个是傅爸爸。

        黎落清楚地看到，医生折返回急救室时，傅爸爸从打开的门中挤来――准确来说，是傅爸爸的魂魄走了来。

        终于，在医生推着第九个伤者过去时，黎落应到了什么，一转就看见了躺在平车上，浑被烧得血模糊的男人。

        黎落心脏猛地一坠。

        认那是傅爸爸，黎落立刻想要跟急救室，薄阎却拉住了她，轻轻摇：“这是假象。”

        但张望了一圈都没看到有人在等这位死者，他又不知死者叫什么名字，顾忌着外面还有那么多受伤的人需要救治，医生转折回急救室。

        地缚灵（23）

        黎落和薄阎站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上，明知这一切是假象，在医生护士推着伤者快步冲向急救室时，他们还是意识侧让开路。

        可他好像觉不到自己的狼狈，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他声去喊一位快步经过的医生：“医生，您看见我女儿了吗？”

        雪白的墙开始褪，的灯变得昏暗，就连窗都慢慢褪成老旧的样式――

        活着的医生自然不可能听到亡灵说话，对方连脚步都没停顿就走了，傅爸爸挠了挠后脑勺，表颇为困惑。

        他不死心，转又去叫一个护士：“护士小，我女儿有没有被送到医院？她叫傅姝，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

        他浑焦黑，上几乎没一寸是完好的，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留血淋淋的脚印。

完他看向墙上的时钟，又说：“哎，你们别去了，再有个几分钟他该过来了。”

        随着急诊外越来越近的救护车声，循环中的平静被打破，大量医生护士推着平车涌向门，将受伤的人接来。

        没人理会他，傅爸爸越来越着急，他试图去拉住每一个路过的人：“你看见我女儿了吗？她叫傅姝……”

        呼喊声，脚步声，哭声，走廊上乱成一团。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叫傅姝的小姑娘？”

        这种场景黎落再熟悉不过，她这是地缚灵的死亡循环里了。

        只是这回她不是经历循环的亡灵，而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整个过程。

        傅爸爸被推急救室不到二十分钟，医生打开门走来四张望，似乎是想寻找家属，宣布死亡消息。

        一个，两个，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