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脚步，再次看向萧怀瑾，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五弟，朕懂你的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姜姑娘被四弟掳走，已是天大的委屈。若是再生他的嗣，那她这辈，怕是都跟他断不了系了。”

        萧怀瑾的心在此刻有了一丝动摇。

        四弟正是看透了这一，才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迫使姜姑娘怀上他的嗣！你若让她生这个孩，她这辈，就真的不可能离开景王府了！”

        萧怀瑾心中最后一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站起，对着萧政贤深深一揖到底：“谢皇兄成全！臣弟……臣弟定不负皇兄托付，尽快让姜姑娘……恢复自由！”

        一个孩，足以成为女人一生的枷锁。

        萧政贤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岂有此理！四弟当初将姜姑娘劫走，压没有和她成婚，如今竟还……还迫她怀上嗣！这等行径，与山匪路霸有何区别？！”

        可他的理智还在最后的挣扎：“就算……就算姜姑娘没了孩，以四哥的，也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萧怀瑾最不愿提及的事，此时却不得不和盘托。

        “如今还能如何？”萧怀瑾的声音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带着无尽的无奈与苦涩，“难……当真要冲景王府，他交姜姑娘不成？”

        他不希望萧凌川在他之前拥有嗣，他深知，若萧凌川有了后代，那些支持他的朝臣与势力必会借此大文章，再次拿嗣之事向他施压，令他的皇位更加岌岌可危。

        这番话说得真意切，既有君王的承诺，又有兄长的温，还有着对姜姝宁的“恩”。

        萧怀瑾再次登门景王府，此次却并非为姜姝宁而来，而是声称要探望他的表妹崔芝兰。

        萧怀瑾浑一震，像是被蝎蛰了一，猛地抬：“这怎么可以？皇兄！那也是姜姑娘的孩！”

        姜姑娘，别怪朕狠心。

        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灼得他连呼都带着痛。

        连萧怀瑾都知此事，可见姜姝宁确实怀上了萧凌川的嗣。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的溺之人，中的空被一丝疯狂的希望所取代。

        “你放心。”萧政贤的中闪过一丝有成竹的光，“朕自然有法，让他乖乖启程去西榆。他一走，京城便是我们的天。届时，你再将姜姑娘带走，远走飞，剩的所有事，朕来替你善后。”

        “五弟，你糊涂啊！”萧政贤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还不懂吗？寻常女，若是和男有了共同的骨，就算她对那男再没有意，也会为了孩，心甘愿地留在他边！

        朕如今坐到这个位置，若心慈手，又怎能长久稳坐江山？

        “你大可放心。”萧政贤仿佛看穿了他最后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颗定心，“这落胎药，朕会亲自去交代太医院，让他们用最温和的法来，保证绝不会伤到姜姑娘的。姜姑娘对朕亦有恩，若不是她给朕开的那些补方，朕的也不可能调理得这般好。朕不会害她的，朕只是……想看着她能和你长相厮守，得偿所愿。”

        说是有妃怀孕，却又不提是哪个侧妃。朕想当个和事佬，从中调停一，都找不到由。五弟，你表妹也是四弟的侧妃之一，你可知景王府里究竟是哪个侧妃怀上四弟的嗣？”

        他蹲，平视着萧怀瑾，声音压得更低，“如今四弟如此在意这个孩，想来就算姜姑娘自己不愿要这个孩，也本没有办法。要不……你去见一见你那表妹，让她帮个忙，将这个孩……除掉？”

        萧政贤神阴沉。

        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冰冷而残忍的快意。

        他怎么能睁睁看着她被这个孩，被萧凌川，锁上一辈？

        萧怀瑾还是有些犹豫，嘴唇翕动：“皇兄……”

        若要怪，便怪你腹中怀的，是萧凌川的骨！

        他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是从牙里挤来的：“是姜姑娘。怀上他嗣的，是姜姑娘。”

        他低着，没有看到萧政贤中一闪而过的、毒蛇般的阴鸷。

贤摇着，一副疼不已的模样：“四弟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小事，接连跟镇国将军和雍王叔闹翻。朕让他去西榆剿匪，他倒好，还说什么府中妃有孕，需要他照料，说什么也不肯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