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伸一只纤长的手，比划给他瞧，声音很低。

        自他记事起，爹娘也一直住在东院。

        “很怕。”

        只知，从祖父辈起，谢家就在平山县，置办了这个四的大宅。

        “就这么大一儿。”

        “她……会死吗？”

        “很害怕吧？”

        谢聿铎心中一紧，后悔当初没有拦住她，之前连日昏睡的时候，不知她遭遇什么样的噩梦。

        “那天，我看到她的孩了。”

        沈绮了，仰起了脸，又问她。

        他眉之间满是愧意，轻轻把她伸的手指一一蜷了回去，好生藏在自己手心里，动作极其温柔，语气中带着些后怕和愧疚。

        沈绮又想起当日的景，忍了这几日，至此刻才忍不住吐心声。

        “还得慢慢养着，大哥至今都没过门，一直在照顾她。”

        两人明明亲昵相拥，她仍觉得不够，索侧躺在他的怀中，环住了他的腰。

        “放心，不会。”

        “哦。那……我们的孩，以后也会生在这儿吗？”

        “大概，就是在咱们这个院生的吧。”

        这个故事是一次听，结局倒是听过好几回了。

        “然后，幸好那天是八月十五，月亮很圆很亮，爹娘就给你取名叫小月儿，是不是？”

        “你是不是，那天被吓到了，不想生孩？”

        “娘说，那天，都夜了，村里家家都关门闭……爹爹急着转了好几圈，只在村东边，找到了一个没人住的破屋……那个屋啊，连屋都没有……爹爹在破地上铺了半块布，我娘这么就生了我……”

        谢聿铎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沈绮有些犹豫，闭了闭睛，还是说了来。

        谢聿铎闻言，动心，温的大手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带着泪痕的睛。

        “呃……确实有一儿……不过，我记得听到大哥和大夫说的话了，他说……大嫂嫂是几年前吃过什么药，伤了，孩才会保不住的……寻常人不会这样的……”

        她边想边说，有神，谢聿铎没有打断，耐心地听她说完。

        大哥心智还算稳定，只是整个人看上去都憔悴了很多。

        “这几天，还好有娘陪着我，我就让娘给我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她说，那一年，我们的老家东旗县，发了一场大洪，家里实在没有了活路……娘又正怀着我，就带着才八岁的哥哥，跟着爹爹，一起门逃荒去了……当时，一家人刚走到了一个陌生的村，还没找到，娘的肚就开始痛……”

        他斟酌着词句。

        “那你呢，你在哪儿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