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什么，他好似在此事上还有些犹豫留恋。

        从陆沣屋里来后，陆湛便找人叫来了当时在陆沣房里伺候的侍女。

        如今既然知陆沣并未与宋蝉亲近过，那对他而言，他也没有什么好再纠结的。何况陆沣势已去，不过弩之末，宋蝉这枚棋也再无留去的必要。

        陆沣与宋蝉，竟真从未真正行房。

        宋蝉垂眸不语，两人沉默片刻。

        “若大人应允，往后日，我每日都会心备饭菜，在家中静候大人归来。如同市井间那些寻常夫妻一般，朝朝暮暮相伴，寒来暑往相随，满心满，唯有大人一人……”

        宋蝉面容愈发秾丽，到最后艳得似要绽开了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夜风透过疏落的花枝洒，在青石板上落斑斑的痕迹，另有一束月落在了陆湛的袖侧。

        夜已过半，陆湛却未在宋蝉屋里留宿。

        忽然，陆湛到一片柔而微凉的躯贴了上来。

        偏偏宋蝉，对他倒是有种奇怪的引力，甚至数次梦里都浮现她的影。

        是陆沣横刀拦，夺了他的东西，让他很是不悦。

        陆湛搅动一池清泉的手指顿了顿。

        直到陆湛终于停手，又伏在枕上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回：“我只是向侍女多要了床被衾，大人便会专门趁夜为我而来。大人对我，多少也有些在意的吧？”

        “自作多。”陆湛声音冷然，却未曾拂开宋蝉的手：“不过是近日公务缠，想起你这副倒是可以解乏。以你现在的份，有什么好让我在意的？”

        屋的每一件摆设，每一角落，似乎都残留着陆沣的气息。他素有洁癖，不喜碰旁人碰过的东西，尤其是陆沣的东西。

        得知此事，他本该到畅快。

        宋蝉面颊泛红，忍着他的亲近，断断续续：“那日之后，大公连月忙于公务，回府的日都少之又少。大人也当知晓……”

，留诸多痕迹，我如何敢让大公瞧见？这才使了方法，佯装来了月信，以此欺瞒过去。大人倘若不信，自可询问当时侍奉的丫鬟。”

        陆湛的神难辨，沉默片刻，他又问：“即便那日没有，之后你们一起数日，便能一次都没有？”

        一番审问之，侍女的言论竟与宋蝉所说相差无二。

        可他生多疑，何况他知晓男人本，守着新妇在怀，焉有不要的理？

        陆沣的女人，更是如此。

        他当然知这之后的事，毕竟陆沣会那样忙碌，其中也不乏他的手笔。他见不惯陆沣与宋蝉婚后亲/昵，刻意制造诸多事端，调走了陆沣，让他忙于公务，无暇回府。

        他站在廊，手中握着一枚香，正是宋蝉那日未完成的绣样。香上绣着杜

        难真是因为自己克己多年，一朝髓知味，难以轻易放手？

        纤白的指腕从榻前帷帐无力垂落来，如一尾游蛇般覆上陆湛的手背。

        可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其他官员想要讨好他，明里暗里要给他边女人，其中不乏比宋蝉更善于献媚之辈，只是他全然提不起兴致。

        他紧盯着面前那张羞带怯的姣面容半晌，却未激她的退意，反倒贴他贴得更紧。

        虽然如今公府已被他的亲卫掌控，他可以自由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但陆湛还是介意那曾是陆沣的住。

        再正面：“即便如此，你如今已是弃妇，凭什么还好意思要伴在我边？”

        毕竟，他原先以为，自己会对宋蝉不愿放手，罕见地费尽心思这么多，不过是在他心中，宋蝉本该是他的人。

        宋蝉的声音轻如呢喃，却带着一丝决然：“我只想求一段安稳，不求什么名分，并不会对大人声名有什么影响。既然大人对我的还有些兴趣，何不就将我留在边，哪怕是闲来无事时解解乏也好，对大人并无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