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将书倒扣在膝上，伸了个懒腰：“人族斗，制造冲突，终而自取灭亡。在五洲十三岛，每个统族类，都有着超越上古人族的力量，倘若斗起来，十个世界也不够灭的。”

        从最初的学术之争，到政见，最后路背离。千年的风雨，最后落满两人双肩，别时，一片惨淡狼藉。

        古老的馆烛火通明，谢衍垂眸，正迅速翻看着一本书，将容全印在脑里，侧垒着堆积如山的典籍，都是刚刚看过的。

        海底最深的空间隙里，这名为“图书馆”的藏书之地，本该是冰雪覆盖，通透明净，但是此时莫名地黑了天，冰封的琉璃窗外，黑雾涌动盘踞，好似海底生的窥视。

行动上与他保持一致，但他私底与师尊的争端从未停过,  也是唯一敢质疑他的人。

        这样沉浸于学术的时间，他本该我两忘，可他轻轻一动，却觉到侧挨着一个人。

        不知读了多久，连灯烛都快要燃尽，两人侧未看的书籍本来像座小山，现在只剩寥寥几本。

        他摸摸靠在他肩上的帝尊的墨长发，见他扬眉，微笑：“陛看了上古的典籍，对如今的五洲十三岛，有什么看法？”

        “红袖添香夜读书”是文人雅客诗文里的至浪漫。

        所以,  这对师徒明面上有矛盾，但是当圣人左右掣肘，必须打开局面时，谢衍儒雅温和,  表现的善于倾听；殷无极却大开大阖，行事看似无章法，实则替师尊执剑扫平。就算领了罪名，他也甘心。

        殷无极也在同样快速的翻动书页，看到彩，他甚至还会自言自语几句，甚至靠在他的肩上，亲密地蹭一蹭，像是漂亮慵懒的小兽，正在从他的抚摸中寻求神的同步。

        藏书之地的安静无声，唯有两个读者，将封存此地，记载着失落文明的书籍装脑里，殷鉴当今。

        谢衍一边抚摸他的后颈与墨发，一边给膝上的书翻页，动作自然而然。这并不互相打扰，殷无极看的酣畅淋漓，也会不自禁，凑上来与他交几句，寥寥数语，就能交换观。

        谢衍登圣后,  初为仙门之主，仙门百废待兴,  殷无极从旁辅佐。当年的无涯君,  谦谦君外表仍然桀骜不驯。

        谢衍好久没读的这么酣畅淋漓，将手上的书合起，正是心好的时候。

        但那些，都已经是很久很久前的事了。

        圣人虽然断寡，但帝尊这种等级的颜如玉，可与他激扬文字，谈论大；退可温柔小意，举案齐眉。他自然欣然笑纳。

        面对仙门山林立的局面时，谢衍忍让,  背地温煮青蛙,  稳步收回权柄；殷无极偏偏刺他“绥靖”,  与他吵架过，冷战过,  却对个中原因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