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刚刚沐浴过，因为白日的交战，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不宜多动用，就用左手握着一卷诗文阅读。

        “您揍来的伤，您自己来治。”明明伤势较重的是他，殷无极却毫不介意，甚至还笑得很开心，“白日的那一剑，您没留手，对吧？”

        今夜清寒，无星无月。

        夏虫不可语冰。他们仰慕圣人，却没有人能够理解他。

        殷无极在仙门大比上向他邀战，他们境界相同，却是后者挑战前辈，各自都代表了一的脸面，他留手绝对打不过，谢衍也不可能刻意给他放。

        “手伸来。”谢衍也不啰嗦，伸手，掌心向上，“帝尊修为深，但山海剑意，还是尽量不要在伤里留太久……”

        “……”他在说什么，圣人的神空白片刻。

        殷无极转了转茶盏，淡淡笑：“圣人的山海剑意痛得很，忍着太受罪了。本座给您暗示，就是说今晚要造访，请您帮我剑意呢。”

        谢衍回，看向渐渐走远的殷无极，被臣们心护在中央的年轻陛，姿倾世，背影风。

        叹息声刚落，谢衍却见殷无极轻车熟路地从窗台翻来，动作比他娴熟多了。

        “胡闹。”谢衍见他还有劲玩笑，伸展着修长的肢，微微一顿，眉无奈，“陛又拿吾寻开心。”

        殷无极依言，将手搭在圣人掌心，由着他摸脉。

        殷无极放茶盏，作势拉扯着衣襟，绯眸转，拒还迎的模样。

        “约了您，就自然会来。”

        谢衍什么也没说，他宛如在群山之巅俯瞰红尘的仙人，在万人中央，影寥落，神疏疏淡淡。

        殷无极关上窗，略略拂去衣上尘，从容地走到谢衍侧坐，怡然自得地用他的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

        谢衍在灯闲坐，秋衣单薄，长发垂腰。

        白衣圣人的侧簇拥着亲传弟与百家名士，无数崇敬的言语，都在赞扬圣人的辉煌剑法与巅峰修为。

        谢衍搭着他的脉，觉得他的气稍显混乱，浅浅蹙眉，“去床上，把衣服除了，吾看看伤势……”

        “圣人，您是不是太急了。”

        “本座夜晚拜访圣人，本是想与圣人参详剑法，却没料到，圣人想观摩的是本座的，看样本座是自投罗网了。”

        但显然，他今日看不去，反复抬起，看向开的窗边。

        香燃尽了三，白衣圣人看向烛光，黑眸微动，轻叹：“不会来了？”

        毕竟，现在他们同为至尊，殷无极早就不是那个谢衍用一二分力，就能耍的团团转的小徒弟了。

场大比，请帝尊莅临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