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圣人，帝尊，二位冷静。”祖与佛宗本以为今日是个师徒再见，其乐的场合，谁料到只是一照面，这两人就能为了一个座位，撕的如此厉害，“不是什么大事，大可以平心静气，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如冰如霜，清寒冷冽：“此路不通，请君留步——”

        “收回山海剑吧，圣人。”殷无极手中的无涯剑颤动，与谢衍的长剑共振，他垂目一看，却又勾唇，“圣人呐，你未免也太过自信，认为为北渊洲之主的本座，会甘心为你座臣？”

        但如今嗜过无数大鲜血的无涯剑，又承接过地脉龙气，成为帝君手中的天剑，又哪里会输给常伴圣人的山海剑？

        他们的剑曾经并放在一，剑意彼此熟悉，受主人弱影响，山海剑往往是占尽上风的那个。

        “殷别崖——”谢衍阖眸，又陡然一睁，灵力铺天盖地压来。而他的中似乎有着浩瀚的星光，背后隐隐现剑的虚影，“最后一次，吾为仙门之主，此地禁！”

        “你我皆在峰，目视同样风景，圣人怎么偏要凌驾我一？哪来的理？”

        居仙门之巅的白衣圣人，从未觉得过如芒在背。而如今，他真正地觉到了这已然临近的芒刺。近在咫尺！

        “圣人在上久了，边只有簇拥，未有挑战者。但是今后，万望圣人能够正确认识到本座与你平日接之人全然不同，摆正态度，重新想想该如何与本座交游！”

        当啷一声，殷无极腰间的无涯剑鞘，剑尖指向地面，寒芒尽显。

        是了，不一样了，面前站着的男人，并非他捧在掌心的笼中鸟，亦非他心养在庭院的倾城花，而是在北渊洲那个斗兽场杀一条血路，引领无数大争相追随，在紫气东来中登临尊位的君王！

        “哈，圣人禁令？”殷无极却是将左手负于后，只是单手持剑，大笑着拾级而上，“青于蓝而胜于蓝！你谢云霁在巅峰待的太久，难忘了——芒刺在背的觉吗？”

        但是，自浅池跃起，飞九天的龙，是拦不住的！

        “再艰险的天路，本座都已走过，难抵达圣人座前的路，本座走不得？”

        殷无极偏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他笑着偏了一，帝冕上垂落的珠玉，浑然遮不住他昳丽绝世的容，可此时尽显张扬魅之。

“帝尊初登尊位，就这么桀骜不驯？”谢衍低笑一声，却听不喜怒，不知是赞许还是嘲讽。他边斜置的山海剑骤然飞鞘中，寒光一闪，斜刺帝尊面前三寸之，阻拦他拾级而上的步伐。

        “要么，本座上去。要么，他来。”殷无极甚至大不敬地抬起剑锋，指向师尊清寒的面容，自顾自地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