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去了，连咙里都翻着血味。

        “大师兄早。”

        “大师兄安好。”

        雷声始终未停歇，九天之上的雷劫带来的威压，让他有种五投地的冲动。那蛮横的力量，把他全的傲骨往海里压，让他俯首，让他跪。

        圣人最接近于仙神的存在。

        他轻嗤一声，转离去。

        “成圣……”他咬着牙支撑着自己的脊骨，让自己膝弯不要落地，不能倒去，直到汗与海在一起。

：“谢云霁，你若是死了，我便叛门给你看！”

        “你听着，我才不继承你的大宏愿，世人如何，天如何，与我何！”他的声音嘶哑，在惊雷之中炸响。

        这是天与地的距离。

        他要站在那云层里，若是不能成圣，成妖，成也无妨。

        总有一日，他会爬到最。

        殷无极攥紧了无涯剑，浑湿透，巍然伫立在海浪中。就算他在天雷里粉碎骨，浮上海面，成为一座孤岛，他也不肯退一步。

        殷无极将无涯剑漆黑的剑鞘用布条扎紧，将其凶戾之气短暂封住，然后循着梅林的小走向稷学。

        虽然这个位置，他一也不想要。

        从此，不需要被庇护，也不被丢弃。

        儒宗虽然是新建宗门，但是统渊源深厚，又有圣人坐镇，自然让天人心生向往。

        而谢衍的形，始终在云层之中，看不清晰。

        直呼其名时，他毫无敬畏，中却有激烈的光。

        他路过小亭时，还瞥了一亭亭玉立的白梅，它仍旧在风中凌寒傲雪，不染纤尘。

        如今儒宗设立的七贤，已有五人，此时便是竹林贤士林世良在讲学。书声琅琅，灵气充盈。

        仍无回音。

        穿过梅花林，走过黄金台，稷学已经近在前。

        没有人能够阻拦圣人雷劫。这次雷劫，也是生死劫。

        他昂起首，仿佛接住天上的落雨，而那雨只会顺着他眉的轮廓向去，与海在一起。

        随圣人学习历练四百年，便有半步大乘境界的殷无极，在修界是天才中的天才，在新建的儒宗里有着无可比拟的超然位置。

        一路上遇到他的人，都停手中事，叉手行礼，语气无不敬畏。

        渡劫期与圣人境，存在着极其夸张的鸿沟，其距离接近于人与仙。渡劫老祖笑傲天万万修士，在圣人面前却只能俯首低眉，任由其裁决生死。

        殷无极停了停，不愿去打扰他的讲学，所以从后门绕行，转过几条蜿蜒曲折的小路，步伐却放慢了。

        “……我会把你珍惜的一切都毁了，你若是不满，活着回来杀我啊。”